第1241章 离别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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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二妮正蹲在菜园子边上浇水，手里拿着水瓢，一瓢一瓢地往菜根上淋。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林北，脸上露出了笑容。

“小北来了？吃饭了没有？锅里还有剩的，我去给你热一热。”

林北赶紧摆手，走到菜园子边上蹲下来，跟舅奶平视，语气放得又自然又随意。

“舅奶，我娘想学做山西的面食。说是往后改善改善伙食，天天吃米饭、贴饼子，想换换口味。

你是山西来的，那些花样肯定都会做。她让我来请你过去教教她，就现在。”

田二妮放下水瓢，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没有多想，笑盈盈地站起来。

“这个好说！山西的面食做法多着呢，光是面条就能做出好几十种。我这就过去，正好也跟她说说话。”

她解下围裙挂在门后，又回头冲着大舅叮嘱几句。

“老李，我去林北家一趟，家里的客人你记得招待。”

李兵赶忙回应，“知道了。”

田二妮没有听出什么异样，笑盈盈地出了门。

林北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确认她拐上了去自家方向的那条巷子，才转身折回来。

屋里，周阳和白荷正坐在炕沿上。

案子已经办完了，这也算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后一件事。

白荷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摸着窗台上那盆仙人掌的刺，一下一下的。

李兵站在门口，搓着手，进了屋也不知道往哪儿站。

在屋里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目光落在白荷身上，又移开。

林北走进屋，跟周阳对视了一眼，笑着打了个招呼。

“小舅奶走了。你们慢慢聊，我跟周队长出去抽根烟。”

冲周阳使了个眼色，周阳会意，放下茶杯站起来，跟着林北往外走。

两个人出了屋，走到大门口，站在门洞底下。

林北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周阳，自己也叼上一根，划着火柴点上。

大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好随时通风报信。

屋里，李兵在炕沿上坐下来，跟白荷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两个人都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白荷先开了口。

“兵哥，我该走了。”

案子结束了，周阳肯定要带她回去的，人犯了错误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李兵的手动了动，想去抓什么，又缩了回来。

偏过头，看着白荷的侧脸。

午后的光从窗户斜斜地透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照出眼角那几道细细的纹路和鬓角的几根白发。

她的脸比上次见的时候又瘦了些，颧骨凸出来，下颌的线条变得分明。

“你回四九城之后，先把病治好。”李兵叮嘱着，生怕白荷不配合。

“小北说了，四九城那边的医院能治。钱的事你别操心，我给你备着。”

不管是几十，还是几百，李兵都能想办法凑到。

白荷没有回话，之前想过一死了之，再也没有了痛苦跟烦恼。

现如今明白了，人活着真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