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2章 民族的仇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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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群情激奋，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涨红了脸，连几个十来岁的孩子也跟着攥着小拳头喊起来。

妇女们脸上的表情又悲又愤，抱着孩子的母亲把孩子往怀里搂紧了，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眼眶红红的。

那些外村来的人也被这股情绪带了起来，纷纷跟着振臂高呼。

站在山坡上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人群里，几乎每一张脸上都带着愤怒。

林北没有阻止。

他知道这些人心里积压的仇恨太久了。

那些事情听起来像是很遥远的历史，可对于黑土地上的人来说，每一笔血债都刻在了祖辈的骨头里，一代传一代，没有褪色过。

赵刚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今天这种场合，他特意换上了一身半旧的中山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

他是县里的书记，又是参加过抗战的老兵，这样的场合他没有理由不到场。

可他听着周围越来越高涨的呼喊声，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担心再这样下去场面会不会失控。

人民群众的情绪可以理解，可如果失去控制，在这山坡上闹出什么事来，反倒违背了纪念烈士的初衷。

他往旁边挪了两步，凑到周建国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建国，你带几个人，稍微控制一下场面。别让大伙儿太激动了，这样下去容易出事。

"

周建国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去安排，林北却伸出手来拦了一下。

"赵叔，不用。

"

赵刚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

林北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稳：

"以前小鬼子干过什么，咱们都知道。

大伙儿心里积压了这么多年的仇恨，通过这样的方式宣泄出来，反而是件好事。

憋在心里太久，才容易出问题，也该好好发泄一下了。

"

赵刚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这个道理我明白。可我就是担心大伙儿别失去了理智。仇恨这东西，一旦冲昏了头，人就不太会思考了。

"

林北没有反驳，只是说了一句：

"再等一分钟。

"

山坡上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那些积压了大半个世纪的愤怒和悲痛，在这一刻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从人们的胸膛里倾泻而出。

林北看着人群，等那阵最猛烈的声浪稍微减弱了一点，他往前迈了两步，站到了人群正前方最高的那块石头上。

他抬起一只手。

然后轻轻咳了一声。

那一声咳嗽声音不大，可不知怎么的，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道从那里扩散开来。

掠过山坡上的每一寸地面，掠过人群的头顶。

那些振臂高呼的村民们，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北身上。

山坡上重新安静下来。

林北站在那块石头上，从高处看着

"大伙儿听我说几句。

"

他的声音不急不躁，稳稳地传出去，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小鬼子是畜生，是禽兽。当初他们在咱们黑土地上干了什么，我们永远不会遗忘，会一代一代地传下去。

历史书上也会明明白白地记录下他们犯下的罪行，把他们钉死在耻辱柱上。

"

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

"但是——光知道仇恨，什么都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