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3章 功劳的归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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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轰然应了一声，立刻分成三拨，各自跟着带队的人朝不同方向散去。

铁锹碰着镰刀的声响、独轮车吱呀吱呀的转动声、人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混在清晨凉爽的空气里，顺着村道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周建国站在大队门口的台阶上没有动。他看着三拨人朝不同方向散去，又转头望了一眼村道——远处还有零零星星的人在往这边赶。

有的扛着扁担，有的挎着篮子，有的赶着牛车慢悠悠地晃过来，都是附近村子来帮忙干活儿的。

这些人来得晚了些，没赶上刚才的分组，也不知道哪块地是自家的任务，更不认得老金沟那些零散地块在什么位置。

周建国拍了拍手，朝着那几拨刚走到近前的人喊了一声：

"来来来，后来的人到我这边来集合！别乱走，听我安排！

"

等人聚拢过来之后，他三言两语地把地块位置讲清楚，又指了几条通行的土路，外村的人点点头，三三两两地结伴往地里走去。

天刚蒙蒙亮，整个老金沟就热闹起来了。

从村东到村西，从河滩到山坡，凡是种了苞米的地方都有人在忙。

有人弯着腰钻进苞米地里，一人抱着一垄，左右开弓，一只手攥住苞米棒子根部，猛地往下一掰，咔嚓一声脆响，棒子就落在了手里。

随手往身后一扔，身后的同伴接住，利索地撕开苞米皮扔进编织袋里。

有人分工合作，前边的人负责掰，后边的人负责撕皮、装袋，配合得行云流水。

也有人独自干，先掰一堆堆在垄沟里，再回头一个一个地撕皮装袋。

地里到处是咔嚓咔嚓掰苞米的脆响，混着人们说话和笑骂的声音。

"哎哟喂，这根可真够大的，沉甸甸的！

"

"可不是嘛，我数了一下，这一排得有将近四十行，每行快四十粒了，这一个棒子得有小一斤！

"

"我这边的比你的还大！你看看这根，快赶上我小臂了！这要是晒干了磨成面，够咱们家喝好几天的糊糊了。

"

"往年秋收的时候，苞米棒子都干瘪瘪的，跟老太太的牙似的，稀稀拉拉没几个粒。今年这苞米，啧，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

"

人们一边干一边说，越干越有劲，手底下也越来越麻利。弯腰掰棒子，抬腰扔袋子，再弯腰掰下一个，像一台台上了发条的人形机器。

老金沟的苞米地今年格外密实。苞米秆子粗壮挺拔，比人还高，叶子墨绿墨绿的，密得几乎透不进光去。

人钻进去之后，外面只能看见叶子哗啦啦地晃动，看不到人影。偶尔从地里冒出一声吆喝，才能知道里面有人。

扒下来的苞米装满了编织袋，一袋少说也有七八十斤，沉甸甸的。

有人把袋子口扎紧，两个人抬着从地里一步一步挪出来，放在地头的独轮车上。推独轮车的人双手握紧车把，稳住重心，沿着田埂一溜小跑朝打谷场的方向推过去。

打谷场在老金沟村东头，一片平平整整的空地。

原本是一块松散的土场子，林北前些日子让人把杂草拔了个干净，又赶着磟碡来回碾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