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6章 她被带走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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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佑堂那句话说完之后，沉默了好几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握了大半辈子钢笔和试管的手。

指节微微有些变形，皮肤松垮垮的，上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老年斑。

翻过手掌看了看掌心，又慢慢握成拳头，松开，像是自言自语般感叹了一句。

我这辈子搞科学研究，头发都熬白了，到头来还不如你一个年轻人干出来的事儿多。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林北听了这话，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却真诚。

郭老您这话可就错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正是因为有你们老一辈的人奋斗、牺牲、打基础，我们年轻一代才能站在你们的肩膀上往前走。

没有你们当年那些苦熬出来的研究，哪有我现在种在地里的种子？

您这话说反了——不是我不如您，是我站在了你们的肩膀上。

郭佑堂被他说得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出来，那张老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抬起手指了指林北。

你小子啊，这张嘴就是会说。明明是夸你自己，偏偏绕这么大个弯子把功劳往我们这些老头子身上推。

不过——

他收住笑，眼神认真了几分，你这话我爱听。做学问的人，最怕的就是后辈不认前人的路。你认，就说明你这人心里有根。

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话的样子，像是一老一少两个相熟多年的老朋友。

旁边那几个学生看着这一幕，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

他们印象中的郭老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严厉，平时不苟言笑，上课的时候谁要是敢走神或者回答不上来问题，那张脸能冷得跟冻过的铁板一样。

可眼前这个跟年轻人说说笑笑的老头，跟办公室里那个郭教授简直判若两人。

我跟林北认识的时间不短了。郭佑堂像是看出了学生们的心思，偏过头来随口说了一句。

之前这小子带着两个姑娘去哈城办事，在公园里碰见我下棋，后来我邀他们几个上家里吃了顿饭，就这么认识的。

林北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忆的意味：那天是刘丽娟和袁姗姗她们两个去哈城参加演出，我顺便过去拿金矿的批文。

路过大公园的时候看见郭老蹲在树底下跟人下棋，那架势跟个老顽童似的，我就没忍住凑过去看了两眼。

郭老下棋的水平确实不赖，就是脾气有点臭——输了棋就吹胡子瞪眼的，把旁边围观的都吓跑了。

郭佑堂被他说得老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去去去！当着学生的面揭我的短，像什么话。

不过随即又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味：那天你带的那两个姑娘，那个跳舞很好的丫头——叫什么来着？

袁姗姗——那丫头聪明得很。

吃饭的时候我老伴儿跟她聊天，问她在哪儿学的唱歌，她说从小自己喜欢琢磨，也没有经过专业的培训。

我老伴儿让她唱了两句，嗓子那个亮堂，还真是好听啊。

他拍了拍膝盖，又补了一句：这次来塔和，我还想着能不能再听听她唱两段呢。那丫头的嗓子，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好好培养的话，将来准能成大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