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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 翻身农奴把歌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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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知道韩国男人对东洋婆子那点龌龊心思,边骑边喊大韩民国万岁,别提多满足征服欲。漂亮的不好找,赶不上消耗。”

“也是。”冼耀文呵呵笑道:“正所谓翻身农奴把歌唱,人性之丑陋藏也藏不住。东洋遭不住,或许可以换成西洋试试。”

“洋婆子成本高一大截,等等再说吧。”孔令仙夹起一只饺子,递到冼耀文唇边。

“随你。”冼耀文张口,将饺子轻轻含入嘴中,“下午如果有时间了解一下东大门派和明洞派,你需要一把好用的夜壶。”

孔令仙的筷子在半空停顿了一下,随即快速收回去,“不用花时间去了解,汉城的拳头帮我全都熟。”

“哦,那你说这两个派哪个更适合?”

孔令仙不假思索道:“东大门派。”

“为什么?”

“明洞派和东大门派的主力都去了釜山,汉城这边只留下一小部分人,但东大门派留下的头目叫李自成,华侨三代,母亲是韩国人,已经入籍。”

孔令仙讥讽一笑,“两年前李自成为了往上爬,把自己的女人送给了李丁载,这个人野心很大。”

“李丁载是东大门派的会长?”

“嗯。”

“李丁载知道那个女人是李自成的女人吗?”

孔令仙轻轻摇头,“应该不知道,外面很少人知道李自成和那个女人的关系,要不是他们两个经常在老会笑旅馆开房,我也不可能知道。”

冼耀文思考片刻后说道:“你在釜山有人吗?”

“有。”

“查一查东大门派在釜山的近况,重点查李丁载和那个女人,我今晚就要看到报告。”

“好。”

王霞敏站在洗衣街岑记商行的窗口,俯身朝

毛毯是英军的标配,执行损耗报废制,即没坏就接着用,一条毛毯可能送走一两批士兵,坏了就拿着坏的去军需官那里以坏换新。

香港高温高湿,毛毯极易发霉、虫蛀、羊毛板结,不凑巧,前两天放在库房里的毛毯八九成被虫蛀了,没法继续使用,只能按常规调拨给救济机构。

岑记商行就是救济机构,洗衣师奶在街边把经过清洗的旧毛毯重新包装,装进木箱里,搭今天的货轮发往韩国。

看着所有毛毯都装上卡车,王霞敏浅呷一口老水仙,轻缓迈步来到办公桌前就坐,翻看商行的账本。

岑记商行垄断了驻港海陆空三军的军服、粮蔬供应,以及浆洗业务,但五成利润返还给利益相关者,三成给了索菲亚,仅剩的两成几乎都用于办各种名目的酒会招待军官及军属,一年到头就是挣个乐呵。

这生意无利可图,却是不能当甩手掌柜,岑佩佩不在,王霞敏就得顾好。

看完了十月的账目,她从包里取出一个黄金为架、翡翠为上珠、和田玉为下珠的算盘。拨弄几下,算出毛毯生意的毛利,随即弯腰打开脚边的保险箱,取出几摞港币放于桌面。

她点算钞票,一沓沓捆好塞进牛皮纸袋,再数下一沓装入另一只纸袋,这般反复操作,桌面上很快堆起数十只盛满现钞的牛皮纸袋。

袋口一一压上火漆封缄,再把封好的纸袋尽数码进司康饼的糕点盒内。后续交由专门的跑腿人手接管,对照一份名单,挨个送往各家府邸。

她刚忙完,斯里兰卡的销售助理顾知鸢来了。

她打了声招呼,娴熟地把一个珠宝箱放在桌面,打开,展示箱内琳琅满目的珠宝。

“方小姐,这些是斯里兰卡十一月新品,冼太让我先送过来给你过目。”

王霞敏抬眼打量箱内珠宝,“若云自己挑了吗?”

“冼太说她马上要做月子,暂时不置办珠宝。”

“唔。”王霞敏轻轻颔首,从箱子里拣出一枚胸针,端详片刻,便别在衣襟上比对效果,“这枚蝴蝶胸针不错,正好配我那件蝴蝶旗袍。”

“方小姐,蝴蝶旗袍再配蝴蝶胸针,怕是反倒画蛇添足了。”

“我有数的,这枚胸针是给老爷挑的。”王霞敏将蝴蝶胸针轻轻放在桌面,旋即又从箱子里拣出一条手链,一边端详,一边说道:“顾小姐,胸针记我个人账上。”

“好的。”

经过一番挑选,王霞敏挑出一枚胸针与一枚领带夹,都是为冼耀文挑的,自己一件没有。

末了,她同顾知鸢核对完十月份的全部账单,确认各项数额均无差错,在单据上签下用于结账往来的专用署名,盖上特制财务私章,又在印章旁附注了一串核验暗码。

账算完后,她招待顾知鸢喝了两泡老水仙,聊点闲篇话题拉近彼此的距离。

顾知鸢并非寻常的销售助理,而是冼耀文重点看好、着力培养的珠宝业务储备高层。只要不犯下重大过失,性情也不发生剧变,假以时日,她必然能够跻身享有配股资格的核心管理层。

送走顾知鸢后,王霞敏没有片刻停歇,即刻赶往珍馐坊。

她召集一众管理层,逐一敲定客户分级体系、高端宴席执行标准、专属客群回访机制,同时敲定了一套规范成熟、可长期落地运转的专属接待流程。

针对珍馐坊的经营模式,冼耀文曾拿出数套运营方案。王霞敏反复比对考量之后,做出取舍定夺:要让珍馐坊长久维持静谧的调性,主动舍弃喧闹浮躁的中低端客源,将全部精力聚焦于高端客群。

除非避险或是设备检修,珍馐坊船只不会靠岸,彻底断绝食客自行登船的渠道。想要登船消费,只能提前预约;后续再择机推出会员制度,非会员一概不予接待。

蔡金满虽有经营餐厅的经验,但商业嗅觉与见解还是差了点,她初期盯着珍馐坊还算称职,眼下珍馐坊很快开门纳客,王霞敏很有必要进行一次拨乱反正,以及定下调性。

开完会,王霞敏坐于船舷,亲自泡从福建崇安县带回来的九龙窠母树大红袍。

头泡的茶汤透亮深橙琥珀色,黄里泛蜜金,清澈绝无浑浊,盛在白瓷盏里,似融化的老蜜,不透红,绝非红茶那种酒红。

她轻嗅茶香,眺望北方。

恰在此时,食材处茶叶科的研究人员在民兵与劳改人员的陪同下,对崖上的三株原始母树大红袍进行扦插繁育研究。

1921年,蒋叔南实地探访九龙窠,专门记录悬崖上的大红袍母株,把大红袍从民间传说正式写入文献,这是母树大红袍最早被文人、茶界重点关注的开端。

之后的二十多年,母树大红袍每年产量仅有寥寥几两,主要留给地方权贵,对外名气局限于闽北。

今年初,崇安县政府接管茶山,把九龙窠母树大红袍列为重点保护对象,指派当地茶农专门看管、负责采摘制作,属于官方管护的开端。

至今,闽北山区尚有匪患,政府十分担心母树遭破坏,便安排当地民兵轮流值守,两人一班,山上搭简易木寮,无薪轮值,民兵不愿长期干,偶尔调配劳改人员协助看护。

据传今年的产出一部分上交省里,供高级接待,亦有想站得更高爱国的爱国者屁颠屁颠往京里送,京里拒收地方贡品,茶叶退回省里锁存。

眼下,母树大红袍还仅仅是地方上的珍稀茶种,外界知晓的人并不算多。冼氏打算抓住这个时机,着手培育属于自家的母树大红袍。

王霞敏浅浅呷了一口茶汤,转头望向收银台后方的立柜。柜子左半边是酒柜,中外各类名酒陈列得整整齐齐;右半边为茶柜,错落摆放着各式材质的茶叶罐,罐身都贴有标签,清清楚楚标注着茶品名目。

收银台里,副总经理盛毓度低着头检查菜单。

珍馐坊时令菜品占比颇高,菜单之上的菜式并非日日供应。菜式如何排版,怎样清晰标明当日供应与停售菜品,处处都有讲究。

除此之外,酒水、茶点的类目安放,还有乐曲演奏项目该置于何处、要以何种方式向食客说明介绍,全都需要细细斟酌打磨。

盛毓度身为盛家的公子哥,拥有世家教养,见过上海顶级筵席,懂器物、茶、礼;毕业于京都大学经济系,懂财务核算,精通中日双语,能接待东洋侨商、南洋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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