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寂血丹(1 / 2)
楚宁费了些口舌,终于算是安抚好了满脸委屈的洛水。
他大概也摸清了洛水如今的性子,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小孩子,看似任性了些,但只要肯哄,就能异常乖巧。
譬如现在,在承诺自己与那拓跋桑弭只是逢场作戏,同时又拍着胸脯保证不会辜负她后,对方立马破涕为笑。
只是在楚宁在言说自己要跟着拓跋桑弭出去走走后,洛水却是不依,非得一同跟上,那模样就像是生怕自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一般。
不仅要同行,还甚是执拗的挽住了楚宁的胳膊,说什么都不愿撒手。
楚宁对此有些无奈,但也确实拿她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她为之。
只是他刚刚带着洛水走到房门口,就撞到了在门外倚着墙等着的拓跋桑弭。
见二人这般亲昵的模样,拓跋桑弭先是微微一愣,旋即眉头一挑,就朝着楚宁走了过来。
楚宁见状,暗以为对方是要发难,正想着要开口解释。
可不待他发话,拓跋桑弭就朝着他展颜一笑,然后走到了楚宁的另一侧,搂住了空着的那只胳膊。
洛水顶着那张陈曦凰的脸自然是漂亮的。
拓跋桑弭虽是蚩辽人,肤色偏深,但却极具一股野性的美感。
能与这样美人同行,对于任何男人而言,都是一件相当不错的体验。
只是有些事过犹不及,二人仿佛斗气一般,都贴得楚宁极近,整个人一左一右挂在了楚宁的身上,让楚宁这路走得可谓是举步维艰。
“咳咳。二位,要不我们……”楚宁试图提议。
“不行。”洛水坚决的回应道。
“闭嘴。”拓跋桑弭严肃的命令道。
楚宁:“……”
……
三人走出了古色古香的别楼,来到了属于腐生君部族所在的院落中。
巨大的落差感不可避免的自楚宁心头油然而生。
别楼的装潢虽然不算奢华,但却极为讲究,更不提那些陈设与字画,都是需要耗费大价钱购置的。
而这别楼外的地界则相当朴素,大片矮小的房屋以紧促的方式的挤在一起,能看见在房门前玩耍的孩童,做着一些农活的妇女老人,生活气息极重,全然不像是一方重镇长官的居所。
倒更像是一处村落。
楚宁看着这些,心头不免泛起疑惑。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算是足够亲民,在鱼龙城时,自家的侯府外各种商贩来往热闹非凡,他对此也从未有过清理的想法。反倒特意派人,维持那处的秩序,规划出摊位。
但即便如此,他也并未开放过自己的侯府,让大批城中百姓入住。
一来鱼龙城本就不缺住处,真有难民也有极佳的安顿地点。
二来他也不太喜欢与不熟悉之人同住一处,不是嫌恶,只是一种希望有自己空间的朴实念头罢了。
可他观这苍鹿府的架势,居住着大量妇孺孩童,这些人怎么看都不会是苍鹿的亲族,毕竟数量太多了些,而且他们大多数人都在自家住处的院子外摆放着诸如灶台、磨盘等常见的物件,这显然也是府中奴仆应该有的东西。
至少在大夏,对于府中仆人,大都会统一管理。
楚宁也不清楚这是蚩辽的特色,还是别有隐情,当然他也识趣的没有开口询问。
而这时身旁的拓跋桑弭,倒很是贴心的在那时发出了一声轻哼:“这老家伙,还真是挺会演的。”
“公主何意?”楚宁故作不解的问道。
“这还用问?他苍鹿乃是项马城的大蛮,项马城啊!这是什么地方?”
“说是我蚩辽第一重镇也不为过,每天不知有多少原料源源不断的被运送到这里,又有多少成品从这里被送往蚩辽各地。”
“哪怕不提工艺加工带来的巨大利润,单是每日往来的商旅镖队的衣食住行,就足够他苍鹿赚得盆满钵满,却非要摆出这样一幅穷酸样。”
“他想要保住这差事本无错,但很多事过犹不及,他如此做派,怕是愈发会让上面生疑,到时候国师大人也保不住他。”拓跋桑弭语气愤懑的言道。
只是楚宁却听出了些不同的味道,拓跋桑弭的愤懑似乎并不是针对苍鹿这个人,而是恼怒于她眼中对方这愚蠢的行为。
他在心底不由得暗暗思量,这拓跋桑弭有心角逐蚩辽王位,而她的母妃优势来自下族之一的灵瞳部族,所以她的背后极有可能是有那位国师大人的支持的,同时苍鹿所在的腐生君部族,也是由国师提拔,二者理应相对亲近,甚至在拓跋桑弭看来是可以被拉拢的对象。
故而面对对方这愚蠢的手段,才会生出一股怒其不争的怨气来。
楚宁闻言沉默了一会,却是忽然开口说道:“倒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