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掌中佛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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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剑阵也从简单的八卦相变成了八卦加天干地支二十二相。
秦浮松开手中长剑的本体,缓缓的展开双臂放空心神,将自己灵海中的灵力还有那识海中的神识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任由剑阵贪婪的吸收着自己从灵海中调动出来的灵力。
随着长剑投影一柄柄具现秦浮识海中的神识也在极速的变得稀薄了起来。
当所有方位和卦相上都具现出一柄长剑的时候秦浮的神识已经接近干涸的程度,识海中传来刺痛的撕裂感让秦浮皱起了眉头。
识海中念头起,那些长剑的投影化作一抹流光在佛国之中流掠了起来。
霎时间,整个佛国之中刮起了大风,低沉的咽呜声充斥着整个佛国,仿佛佛国变了地狱。
那些低沉的咽呜声便是恶鬼的声音。
弘藏看着在佛国之中极速掠过的那些长剑投影,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双手合十低声轻诵了佛号,指尖凝聚出一串念珠。
每颗念珠都是通体橙黄,散发着佛性的光韵。
在弘藏低声诵了声那佛号之后云端之后的佛光顿时大盛,近乎是倾注的方式降临到这间佛国之中。
在那大盛的佛光中每道投影都显现的一清二楚,弘藏抬头将手中那串念珠轻轻的扔了出去。
原本首尾相接的圆环顿时崩断了开来,不过十八颗念珠的圆环扔出去之后顿时呈三生万物之势分裂开来,十八变成三十六颗,三十六颗变成七十二颗,每颗念珠朝着一柄长剑的投影追逐而去。
脑海中传来的刺痛感有愈加愈烈的趋势,秦浮明白不能再继续无限的具现出长剑的投影出来了。
只是目前已经投影出来的长剑秦浮也无法分辨出是多少柄了,他只知道以自己目前识海中仅剩的神识来说调动着操纵这些投影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长剑无灵。
这是秦浮手中这柄长剑最大的短板,没有任何灵性的长剑所有的一切都要依靠秦浮的操纵。
而反观对面弘藏扔出来的念珠,只是简单的扔出了之后便一脸轻诵,而那些念珠有灵性的各自追准上一道投影,完全不用弘藏的操纵。
秦浮的身形微微晃了晃,差点跌倒在洛鱼闲身旁,而正是旁边的洛鱼让秦浮突然想到一种让长剑临时性拥有灵性的方法。
附灵。
这种有着局限性的附灵方式在目前的修真界中已经极其不为流行了。
归根结底最大的原因就是人世间的妖族和人族关系太过恶劣,而这种附灵方式最简便的便是寻的一头妖兽签订契约。
同等契约也好,奴仆契约也好,只要跟随在身边那么这位修士就拥有了一柄拥有灵性的本命长剑。
在本命长剑难以诞生灵性的时候这种方法是无数修士极为追捧的办法。
只是随着后来人族和妖族的关系一再恶劣,没有妖兽签订契约的修士也就逐渐开始摒弃了这种方法。
脑海中漠然闪过这门术法的使用方法,秦浮微微侧头看向旁边的洛鱼闲,却漠然了。
洛鱼闲的气息也是萎靡至极,刚才断裂的脖颈虽然已经被洛鱼闲修复了过来,可是浑身上下的骨骼还有那体内的经脉,全在弘藏刚才的一指之下被尽数击成断裂。
此刻的洛鱼闲正在无力的躺在地上调动着体内的妖力修补着骨骼和断裂的经脉。
小心翼翼。
迟疑了一下,秦浮还是传递了一个念头过去,洛鱼闲闭眸默认。
随着洛鱼闲慢慢放空心神让秦浮的神识探了进来,洛鱼闲的身形也慢慢的变得虚幻了起来,最后化作一团飘渺的烟雾之气。
在秦浮刻意的指引下散发开来成一缕缕烟雾之气,依附在一柄柄长剑的投影上。
一点灵性在长剑的投影上浮现,不用秦浮的操纵,遵循着秦浮心底的那个念头朝着那些念珠掠去。
脸色苍白的秦浮晃了晃身形,眸前骤然一阵模糊,他看到了一尊面带慈笑的佛像正在伸手点向自己的眉心。
狠咬舌尖!
眸前的模糊顿时变得清晰了起来,哪里还有什么佛像,不过那眉心处的寒毛却是根根竖立了起来,仿佛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是幻想,唯独那伸来的一根手指是真实的存在。
眉心上空无一物,却让秦浮有种越来越近的压迫感,眉心都突突的跳动了起来。
秦浮忘了,这里是佛国。
从云端上落下的佛光无尽无穷,那里是真正的佛,而此刻身处佛国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凡人总有力竭时,而身为真正的佛怎可能有力竭时?
急忙双手掐印挡在眉心前,却还是感到一股力道狠狠的戳在眉心之中。
头颅不受控制的朝后仰去,同时身形也被那股力道给带的倒飞而回。
身形在佛国之中瞬间化作一抹肉眼可见的极其微淡的黑线。
轰轰轰!!!
不知撞塌了多少座宫殿和寺庙,一路的废墟尽头秦浮半跪在其中,身上的衣袍在本身就具有微弱灵力和印画法阵的情况下倒是没有变得衣衫褴褛。
只是秦浮在那衣袍下的肉身浮现了道道血痕,从眉心之处蔓延到全身。
而远在废墟那边尽头的弘藏却是猛然皱起了眉头,左手的食指也是无声的浮现裂痕,随后一半的食指爆裂成一团糜肉。
血液还未汹涌流淌而出,弥漫在佛国中的佛光便蜂拥了上来,顷刻间再度恢复了原样。
仿若未曾受过伤般。
秦浮半跪在地上,血迹从七窍中涌出,一滴一滴的滴落到秦浮膝下的废墟中。
粗重的喘着气,自然下垂的手臂肉眼可见的颤抖着,连带着手掌。
缓慢的撑向地面,在低下头颅的瞬间更多的血迹滴落在废墟上,想依靠着颤抖的手臂支撑着站起来,却让身形差点跌倒躺在废墟中。
道基,也都被那一指给击的生出了一道缝隙。
黄庭中灵海仅剩的灵力也在逐渐的消弭不见,涌到秦浮的四肢百骸中缓慢的修补着那并不算严重的破碎身躯。
刚刚在结印的瞬间又调动了为数不多的神识,此时翻腾的识海也在无时无刻的给秦浮传递着刺痛的感知。
识海中传来的刺痛更盛躯体上的痛楚,秦浮紧闭嘴唇死死的承受着,几欲让秦浮想将自己脑袋给打开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那边依附上一抹灵性的长剑投影情况也不是那么乐观。
一柄柄长剑的投影在和念珠不停的战斗中逐渐变得淡薄了起来。
愈来愈多的投影被念珠给击溃,那念珠却没有减少的痕迹,只是当那些投影变得稀疏零零的时候那些念珠也是骤然停止了追逐的,自身溃散成一团团佛光。
“洛鱼闲。”
秦浮颤抖着嘴唇,低声呢喃,声若蚊吟。
呼唤声在心意相通的洛鱼闲心头响起,洛鱼闲没有迟疑操纵这那些仅剩下的投影汇聚成一柄,依附在上面的灵性也开始回归洛鱼闲的本体。
秦浮现在是没有一点灵力可以用来催动这柄长剑,而洛鱼闲空有一身的灵力却没有办法调动,所以他现在所做的就是借助洛鱼闲的灵力尝试着能不能破了这方佛国。
只是秦浮小看了这方佛国,亦或者说是小看了此时的‘弘藏’。
洛鱼闲看着眼前的那柄长剑本体,深吸一口气身躯化作一道虚烟朝着剑身涌去。
在剑身四周左涌右涌,却始终无法进入剑身之中。
洛鱼闲数次尝试之后发现还是无法依附在长剑本体之上,按理来说哪怕是一坨废铁洛鱼闲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而这柄长剑却不是,长剑其本身也没有诞生灵性阻挡自己的进入,但是就是进不去依附不了在上面,就好像是这柄长剑有点看不上自己似的。
似乎觉得让自己进入有失身份,自己不配,哪怕是成为一个短暂的存在。
片刻的迟疑之后洛鱼闲显现出本体,此时的洛鱼闲身躯内的经脉虽然距离修复好还差很远,可是骨骼基本都修复的七七八八了。
将手掌握在剑柄之上,体内的妖力顿时汹涌的涌出,而妖力灌注到那柄长剑之中也有那么稍微迟滞了一下,随后畅通无阻。
一道金鹏的虚影出现在洛鱼闲的身后,翅膀煽动间一道道说不清的威压散发而出。
那是道韵。
江山海和弘藏自是识得,而桃花做为合欢宗的宗主,其本身也是做为凝聚三花结界修士的存在,更是对这种威压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
一些老不死的身上就是这种威压。
那道韵落在剑身上,洛鱼闲明显感到手中长剑雀跃了一下,却转瞬即逝等到洛鱼闲回念的时候又有些不确定。
而那道韵落在剑身上后,仅仅是剑身上升腾掺杂着道韵的妖气就让佛国中那些还残留的念珠一颗颗的溃散。
这方佛国中也无法将这缕道韵强行压制在佛国之中,发出不堪负重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弘藏见此脸色凝重了起来,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垂首闭眸低诵佛号,等到再次睁眸抬首的时候身后佛国的天穹下乍然抹开一抹橙黄色光辉。
随后那抹橙黄色的光辉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渲染着整个天穹,不过瞬息之间已经将半个佛国的天穹渲染成了橙黄之色。
等到来到秦浮面前的时候秦浮才发现,那里分明是佛光,当整个佛国的天穹都化作佛的光辉之后弘藏这才缓缓的从的地上站起来。
一尊佛掌凭地而生将弘藏托在掌心之中缓缓升高,而那尊佛掌也在天穹的漫天佛光下逐渐充盈了起来,化作一尊完整的佛像。
顶天立地,屹立在佛国中。
弘藏站立在佛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佛国之中仅剩的几人。
如同夕阳余晖的佛光倾洒而下,照耀在几人身上让几人感觉到身上暖烘烘的,甚是惬意。
就连江山海和洛鱼闲身躯内还未完全修复的伤势都在着佛光的照耀下加快了痊愈的程度。
只是愈是如此,几人的眉宇之间愈是紧皱。
几人皱眉抬眸看向佛掌上的弘藏,此刻弘藏在他们眼中如同真正的佛主一般,背后的功德之轮缓缓转动散发着功德之光。
让几人再也忍不住了,心生膜拜之意膝盖都开始弯曲了下去。
无意识中双臂摆动,双手开始逐渐合拢。
“我乃我。”
“怎可拜你这个披着佛的‘假佛’!“
江山海忍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无孔不入的低声呢喃的佛音,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汗。
眸底深处不停的变幻着颜色。
黑、赤、黄。
洛鱼闲也明显感受到了心底越来越中的佛性,让背后那尊金鹏的虚影将自己包裹了起来,心底已经逐渐建立起来的佛性开始崩塌了起来。
目光看到使用各种方法都无法阻挡佛音的桃花,金鹏的一只翅膀舒展开来,在蜷回已然将桃花也包裹了进去。
虽然自己心底的佛性被自己隔绝了起来,可是洛鱼闲却察觉到秦浮那边任何的举动,受此牵连洛鱼闲心底的佛性凝聚出一丝泯灭,凝聚再泯灭。
洛鱼闲不再犹豫,举起手中的长剑便是一剑挥出。
在洛鱼闲挥剑的霎间那尊金鹏暴戾一声,扇动翅膀身形在须臾之间化作一抹流光依附在离剑疾射的剑气上。
剑气不过瞬间便已经来到了弘藏的跟前,那道剑气也不知何时化作一根羽翎的模样。
弘藏一脸的淡然掐出一个兰花指摆动了下,那尊佛像另外一只手掌掐指、挥动、拦截在羽翎前进的路线上。
几乎是在一瞬间的一气呵成。
嗖!
那跟羽翎瞬间贯穿了那尊佛像的手指,所携带的巨大力道让整个佛掌都开始逐渐溃散了起来。
那根羽翎依旧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道和杀意朝着佛国中的天穹中疾射而去。
在那道剑气和法相离开洛鱼闲之后洛鱼闲也是再也支撑不住了,瞬间陷入昏死的状态从天穹下直直坠下。
一道重重的砸在地上的声音在佛国中响起,那柄被秦浮从大秦王朝拿来的黑色长剑也是随着直直的坠落而下,没入三层有余的剑身。
天穹中佛光也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危机,前进路线的最终点上佛光不停的涌动汇聚,由橙黄变成深黄最后变成古铜色的黄。
几乎是在洛鱼闲挥剑的瞬间那江山海也是并指,手臂弯曲触碰了一下心脏,等待再度伸展开来的时候指尖依附上了一滴血珠。
一滴心头血。
取出了一滴心头血之后江山海却还没有停手,黄庭中灵海的灵力瞬间尽数爆裂开来,在灵海上空化作霏雨充斥在整个黄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