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通天路断的真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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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瞥了一眼,秦浮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低头朝那星图玉盘上看去,发现身处这艘船舶的航线已经偏差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闭眸感受了一下海域中的灵力,却发现这海域中的灵力极其紊乱,甚至带上了几分暴躁之意。
秦浮微微皱眉有些不解,继续扩大神识的范围,瞬息千里,依旧是如此。
沉吟了一下,秦浮将神识朝脚下的海域中蔓延而去,果然不出秦浮所料,一些习性在海面之下不深水层的鱼儿都是变现的异常亢奋。
尽皆都是欢快的摆动着鱼尾,摇曳着身躯不停地游来游去,看不到一只悠悠而游的鱼儿。
神识继续下探了许久,秦浮才收回神识。
越往下深那流离于天地间的灵力就愈稀少,在某个界限之下秦浮都已经感受不到了灵力的存在。
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让自己那浩瀚的神识也摇摇欲坠,几近维持不住,当收回了些神识不再继续朝下探去的时候这种感觉才逐渐消失。
或许正是这略微成狂暴起来的灵力才让那星图玉盘变得不再精准起来。
秦浮周身荡起一道气浪,随后涟漪般的扩散绵延数几百里,其区域内暴躁的灵力被尽皆压制了下来重新变得温和了起来。
而那星图玉盘上也重新浮现星星点点纵横交错的坐标,重新调整了下航线后,秦浮便看着那广阔而平静的海面,矗立在了那里。
半晌后才收回眸光从弥须戒中把那两柄长剑拿了出来,放在眼前细细打量了起来,只是细细看了许久都没有看出两柄长剑有什么门道。
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秦浮如此想道,可是眼前近乎一模一样的两柄长剑让秦浮有种冥冥中的感觉。
或许这两柄长剑的关系并不是没有关系,只是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秦浮的念头停顿了一下,随后手指在自己从大秦王朝带走的那柄长剑上弯曲划拉了一下,而后又在师傅的那柄长剑同样弯曲划拉了一下。
更像了。
就在秦浮还在思考二者到底什么关系的时候,秦浮发现星图玉盘上的航线又消失不见了。
感知一下,虚空中那流离的灵力又变得暴躁了起来,扰乱了这一方天地。
沉吟了一下,秦浮走出了船舱来到了甲板上,将师傅的本命佩剑放在了茶盘上,微微闭眸一道更为强大的涟漪从秦浮的上的扩散而出。
速度更快,范围更广。
一荡之下,近乎千里范围内的灵力都被狠狠地荡了一遍,同时灌注一丝灵力到长剑中。
看着没有丝毫动静的长剑,秦浮沉默了下,随后轻声开口说道:“虽不知你的灵性是否真的消散,但是我希望你能带领我去先前师父离去的地方。”
“我想去那片海域看看。”
沉默。
秦浮说完之后那柄长剑仍旧是沉默着没有任何的动静,似乎其中的灵性真的被完全打散,消弭于虚无了。
许久,秦浮都没有看到自己期待的那个画面,鼻尖一酸眼眶红了起来。
闭上眼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久久没有睁开眼眸,当再度睁开眼眸的时候泛红的眼眸已经重新恢复了正常。
双指并剑猛然指向自己的眉心,一道涟漪再度扩散开来,不过这次似乎显得尤为爆烈。
咚。
身形直接朝后躺去,闭眸由重新调整了航线的船舶自行行驶在无边的海域中。
闭上眼眸感受着那逐渐开始暴躁起来的灵力,秦浮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就在秦浮正欲在将附近周遭海域虚空中那逐渐开始暴躁起来的灵力在狠狠地犁一遍的时候船舶猛的一颤,咚的沉闷一声,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秦浮看去什么都没有看到,可是脚下的法船却真真切切的不再前行,好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给挡住了去路。
秦浮眨了下眼帘,再看去一座岛屿出现在眼眸中,而此刻法船正抵在岛屿的边缘结界。
正当秦浮疑惑为何这茫茫海域中还有人刻意将岛屿隐藏起来的时候一道人影出现在瞳孔之中。
秦浮微微眯起了眼眸,纵然是隔起了老远他也看清了那道身影的面貌。
沈星斐。
秦浮皱起了眉头,微微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诈?
不像。
就在秦浮还在思量的时候那沈星斐却是将这座岛屿的结界屏障给撤了下去,朝着秦浮招了招手。
就那般地站在岛屿的边缘,静等着秦浮的到来。
不过思量了两三个念头间,秦浮便舒展开了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将法船收了起来踏水而行走了过去。
“秦道友。”
沈星斐轻轻笑道,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面色也略显苍白。
秦浮细细看去,却看到沈星斐的心火孱弱无比,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
“道友怎会这般?”
秦浮凝眉思量了片刻才想起面前这人,大秦王朝天机阁的阁主。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观其心火约莫也就剩下一两年的生机。
甚至此刻秦浮都可以感受到沈星斐体内的生机正在一点一点的逸散。
莫非…………
“大秦王朝的皇室那边…………”
“不应该啊……”
疑惑的神色出现在秦浮的面庞之上,而沈星斐却漠然的点了点头。
随后微微侧身,伸手示意邀请秦浮。
秦浮站在岛屿的边缘,脚下是涌动的海面,一步踏上岛屿的地面跟随上沈星斐的脚步。
一路随行,秦浮打量着身旁的一切,从那生活的痕迹可以看得出来,沈星斐在这里生活了有一段时间。
再往里面走走,便是用几根木头竹子和茅草简单搭建起来用来遮风挡雨的茅草屋。
“如此寒舍,还望秦公子莫要介意。”
屋内正中央有着一个正在盈着小火的火堆,用三根树枝简单的搭建了一个可以用来挂着烧水的地方。
沈星斐从上面取下早已烧的滚烫的沸水,从旁边的泥碗中抓了一把半干的野果给扔了进去。
顷刻间变了颜色的沸水被沈星斐倒进了竹杯中。
秦浮抿了一口,发现意外的好喝,再度抿了一口却重重的叹了口气。
“唉………”
“那些魔都被放了出来了吗?”
重重叹了口气后,秦浮却是沉寂了片刻才再度开口问道。
“嗯。”
沈星斐捧着竹杯一口一口浅浅的抿着,体内缓慢逸散的生机让他无法给自己的身体提供足够多的温度,只有依靠外物,所以一整天下来他都在喝着滚烫的茶水。
将出了那个秘境之后和离开之前的事情叙述给秦浮听,完了才问道:“秦公子说的那个河图洛书之事……”
秦浮端着手中的竹杯,“河图洛书四字为二本古籍,河图为一,洛书为一。”
“河图为上,洛书为下。”
“钦天阁,也就是你沈家一直参悟的都是河图。”
“那秦公子知晓洛书的下落?”
沈星斐皱眉,沈家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不过是一天两天了,从大秦王朝初期羸弱的时候,钦天阁便建立存在而到现在,难道说…………
沈星斐的手掌颤抖了一下,冷声唏嘘道:“帝王之家………。”
“古语有云伴君如伴虎,想我沈家一直在用寿命在为大秦效劳,可是这般岁月流逝之下还是未能取得大秦王朝帝王的信任啊………”
“不。”
“是大秦王朝都没有洛书。”
闻言,沈星斐的神色更冷了,面色都显露出了不愉快,无声间握紧手中的竹杯,眸光中带着冷冽看向秦浮,“我虽然是生机不多即一介将死之人,可是脑袋还没有浑掉。”
“秦皇一统了人世间,还孤身一人去了白玉京内安然走下来的存在。”
“整个人世间,莫不是大秦的疆域,如此这般伟岸的存在,秦公子竟然告诉在下秦皇也没有得到洛书。”
沈星斐的神色冷冽,冷冽到有点失控疯癫,其身躯内仅剩不多的生机也在此刻加快了逸散的速度。
秦浮看在眼里,轻叹一声,在竹杯中沾了一滴茶水,在指腹上顷刻间化作白霜,点在了沈星斐的眉心之中。
凉意在沈星斐的眉心处散开来,让沈星斐的眼眸恢复了几分清明,刚刚出现失控疯癫的趋势慢慢稳定了下来。
“多谢秦公子了。”
沈星斐的身形瘫坐在地上,良久才吐出一口气,嘴角挂上一抹苦笑,“让秦公子见笑了。”
秦浮伸出手掌在沈星斐手中的竹杯上轻扣一下,那竹杯在顷刻间变得滚烫了起来,给沈星斐带去了些许的暖意。
秦浮看到沈星斐刚刚的那般模样,想到了那道身影去白玉京内问的那个问题,以及最后布下种种手段不甘藏在棺木之中期待得到天地造化。
“仙人,世上可有长生法?”
秦浮清楚的记得,在那道身影持剑走上宫阙玉殿的时候被无情的镇压,取了那道身影的本命佩剑,而在宫阙玉殿中又被按压着下跪了去。
而当那道身影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宫阙玉殿中的所有神仙都哄堂大笑了起来。
长生?
谁人敢言长生?
他们作为仙人也不过是寿命略显悠长罢了,他们也会老死,受到诛杀也会身消道殒。
谁也不敢言长生,不过都是一群千年万年的老龟罢了。
而那道身影是被‘赶’出白玉京的,‘赶’下通天路的时候那道身影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关闭的天门,想到了他们对自己说的话。
“可笑,小小一尊人王竟然妄图染指大道,想要觅得长生之法。”
“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而那道身影想要赖以守护的人世间,他们则是看都没有看一眼。
如果人世间凡人和修士都赖以尊崇的神仙都是这般模样,要尊崇他们有何用?
他们讥笑着那道身影,看不起那道身影,却还要让那道身影在人世间建立他们的道像,让他们收集来自人世间的香火和信仰。
那日,那道身影走下了通天路之后一剑斩断了身后的通天路,可是,那道通天路真的是自己斩断的吗?
不过是云端之上白玉京内那神仙为了惩罚一个不受自己控制的棋子罢了。
通天路,既是仙人的手段,没有成为仙人位列仙班的他如何斩的断?
不过是白玉京内那高高在上的仙人找的借口罢了,在那道身影走下通天路的下刻,人世间便有了魔。
高高在上位列仙班的他们都未曾像人世间看去一眼,便如此这般的糟蹋,起因不过就是那人世间的人皇不愿做一枚棋子、傀儡,更不愿做一个言听计从的傀儡。
在白玉京内那仙人看来,这不过是个小小、小的不能再小的惩戒罢了。
只是这其中的细节,秦浮自是不会开口细细的和沈星斐叙来,而是轻声道:“在秦皇统一人世间后,广罗世间万法却始终没有下策洛书的踪迹。”
“其中有一位你的祖辈,在用了十一年的寿元作为代价都没有推衍出洛书的踪迹。”
听到这里,沈星斐更是面如死灰。
“蓬莱、昆仑。”
“可曾听说过?”
沈星斐的瞳孔微微转动,“有曾听闻。”
“那洛书便在这二者其中之一。”
“传说蓬莱在海域深处,是幻化做海市蜃楼而存在,当年秦皇派遣数万的修士出海都未曾寻到。”
“而昆仑更是作为古籍中记载和传说中的存在,至今都没有人寻的昆仑的存在。”
“既然都寻不到下策,为何还让我沈家世代坐在这个位置上,苦心专修上册河图?”
看到秦浮的沉默,沈星斐略一惨笑,“果然是帝王无情。”
听闻沈星斐的话语之后,秦浮沉默一下才再度开口说道:“非也,这个位置总归是要有人坐上来。”
“许你沈家荣华富贵百年阴梦。”
“不一定是非要你沈家坐在这个位置上,只是或许你沈家比较合适罢了。”
“我沈家要是不想坐在这个位置上会是怎样的下场?”
“不会怎样。”秦浮摇头说道:“刚才说了,在那个时间节点的情况下或许你沈家坐上这个位置是最合适的存在。”
“如若不愿,还有第二个沈家,第三个沈家。”
“虽然不是那么合适。”
末了,秦浮又开口添了一句。
“呵呵………”
沈星斐冷笑,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秦浮环视了一下这座海域中的孤岛,“准备在这座孤岛终老吗?”
看着点头的沈星斐,秦浮有些不解,“以你的本事,哪怕不去触碰天机,仅仅吃算命这口饭都可以当个三流势力之谋士………”
“吾心志不在此。”
沈星斐面色淡然,语气怏怏。
“洛书……”秦浮缓缓的开口说道:“吾心有些眉目,但是还不是太过于确定。”
“同吾一同前行。”
沈星斐那双没有光泽的眼眸对上秦浮的视线,沉默了几息才开口问道:“我不过也只有区区一年两年的光阴罢了,倘若真要一同前行,我怕是不能给予任何帮助给你。”
“无碍。”
秦浮微微一笑,“你且随行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