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遁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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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方才,他父亲踏入祠堂深处的前一刹那,千钧一发之际,他看见浮笙咬破手指,指尖凝出血珠,左手抓住他的袖子,右臂挽住晏苏,手在空中画了一个血淋淋的“遁”字出来。
然后他便眼前白光一闪,什么都看不见了。
浮笙将手指含在口中,将指尖那点残血吮了去,听到蓝淮玉的询问,冲他神秘地笑了笑:“我的独门遁逃之术,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没见识了吧?”
蓝淮玉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没见识了。
活了十九年,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手段,不用传送阵,不借任何宝器符咒,凭空画一个血字就能将他们三人从大乘期巅峰的神识锁定之下瞬间转移——这种事,闻所未闻。
他看着浮笙,眼里惊异和复杂交加。
即便浮笙总是嘻嘻哈哈一副讨人厌的样子,但不得不说,没有任何人,能像浮笙一样让他如此感到心惊和意外。
他到现在,都还不清楚他们之前到底是怎么进入的祠堂。
“……那我们现在在哪?”他将一肚子惊涛骇浪暂且压下,开口询问。
浮笙正在四下打量,闻言干笑了一声:“不知道。”
蓝淮玉的表情裂了一瞬:“你带我们来的,你不知道?”
“咳。”浮笙清了清嗓子,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遁逃之术尚不成熟,传送是随机的。”
蓝淮玉:“……”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每当他觉得浮笙靠谱的时候,浮笙就会用事实证明,她也没那么靠谱。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要跟浮笙计较,转而也打量起他们落脚的这处地方。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殿堂,四壁以白玉为砖,砌得严丝合缝,地面铺着深青色的方砖,每一块砖面都打磨得光滑如镜。
周围各处悬着白绸,从殿顶一直垂落到地面,绸面上以极细的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与星图,无风自动,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其中穿行。
殿堂的中央是一面巨大的屏风,屏风上绣着山川河岳的图样,针脚细密,气势恢宏。屏风前横着一张紫檀长案,案上摆着三只铜炉,炉中插着几炷线香,青烟笔直地升起,在半空中散作极淡的香雾。
殿门外隐约有钟声传来,沉厚悠远,一声接一声,像是某种庄重的仪式正在举行。
浮笙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檀香,又看了看各处悬着的白绸,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这地方怎么布置得跟灵堂似的……”蓝淮玉也皱眉说道。
话音未落,就听见晏苏开口,他的目光看着一处,嗓音沉静冷淡。
“不是‘跟灵堂似的’。”他说,“这里就是灵堂。”
浮笙和蓝淮玉顿时一僵,顺着晏苏的目光看过去。
在殿内最深处,白绸环绕的正中央,静静搁着一方黑沉沉的物件。
那是一口棺材。
棺身尚未合盖,静静地安放在那里。
浮笙张大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殿门便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什么人?!”一道沉厉的喝声从门口传来。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身着素白丧服,腰系麻绳,长发以一根银簪随意绾在脑后。
他身量颀长,面容俊朗,一双眼睛锐利如鹰,腰间佩着一柄通体墨黑的长剑,身后还跟着几名同样穿着素服的弟子,此刻都一脸惊愕地看着殿内凭空出现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