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上半身肖静,下半身肖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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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阿洛想得周到。”我点头,“再买两盒小马哥爱吃的绿豆糕,他上次帮我挡了一拳,还没谢他呢。”
王少立刻接话:“那我带点小白哥喜欢的酱肘子,他总说拳馆食堂的肉不香。”
讨论着明天要带的东西,刚才那点对“负荆请罪”的紧张,不知不觉就散了。窗外的夜越来越深,洗衣机早就停了,晾在阳台的衣服应该已经干了,带着晚风的味道。
我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两个人,突然觉得,所谓的“肖爷”身份,所谓的道上纷争,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明天去拳馆时,身边有他们陪着;重要的是,不管是挨训还是抄规矩,都有人愿意跟你一起扛。
“对了,”王少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塞进我手里,是颗草莓糖,跟在阳台给我的那颗一样,“明天要是挨训了,就含着这个,甜的。”
糖纸在掌心窸窣作响,草莓的甜香漫开来,混着粥的暖意,把心里最后一点慌意都冲散了。
“知道了。”我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到时候你们可得帮我说话,别让铮哥罚我抄太多规矩。”
“放心,有我在。”王少拍胸脯,“大不了我替你抄,保证比你写得好看。”
詹洛轩笑着点头:“我也帮你。”
夜色漫过窗户,把三个凑在一起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我含着糖,听着他们商量明天的行程,突然觉得,去拳馆哪是什么“负荆请罪”,分明是一场热热闹闹的团聚。毕竟,那里有等着你的长辈,有并肩的兄弟,还有能让你卸下所有伪装的温暖。
一觉睡到上午九点,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正好照在眼皮上,暖得人发困。猛地想起跟铮哥约了今天去拳馆,“噌”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被子被掀到地板上都顾不上捡。
冲进卫生间洗漱,牙膏沫沾了满下巴,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像鸡窝,眼角还带着没睡醒的红,身上那件浅蓝色兔子睡衣皱巴巴的,领口的兔子耳朵歪到一边。
“完了完了。”我手忙脚乱地擦脸,冲出卫生间就往衣柜跑,拉开门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肖爷的黑卫衣还挂在阳台滴水,上次从寝室带回来的衣服早就穿脏了,堆在洗衣机里没来得及洗。
“怎么了?”王少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看见我对着空衣柜发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该不会想穿着睡衣去拳馆吧?”
“不然穿什么?”我拽了拽睡衣的袖子,软乎乎的布料蹭过胳膊,“总不能光着吧?”说着弯腰从鞋架上拎起肖爷的钢板皮靴,靴筒上的金属扣“哐当”撞在一起,“还好这靴子干了。”
蹬上皮靴的瞬间,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上身是浅蓝色兔子睡衣,领口绣着圆滚滚的兔子脸,袖口还带着绒毛边;下身配着双漆黑的钢板皮靴,靴头包着层厚厚的合金,走一步能听见金属摩擦的硬响。这反差,活像软糖里裹了块铁。
“你确定要这么穿?”詹洛轩拿着外套走过来,眼里的笑意藏不住,“铮哥看见,怕是要先笑你半小时,再训你两小时。”
“没办法啊。”我系紧靴带,站起来跺了跺脚,钢板底砸在地板上“咚咚”响,“总比穿着拖鞋强。再说了,今天开了太阳,不算冷,大不了挨完训去寝室拿棉袄穿。”
王少把装龙井的袋子塞给我:“走吧,再磨蹭就赶不上饭点了。”
拎着给师兄们的绿豆糕和酱肘子,我跟着他们往门口走,浅蓝色睡衣的下摆扫过钢板皮靴,软的蹭着硬的,像两个拧巴的自己在较劲。
楼道里遇见早起的邻居,阿姨盯着我的穿搭看了半天,笑着问:“小静这是刚睡醒就去赶场啊?”
“嗯!去拳馆!”我硬着头皮应着,感觉耳朵都在发烫。
出了单元门,阳光正好照在身上,睡衣被晒得暖融融的,钢板皮靴却有点闷脚。王少走在左边,时不时替我挡开迎面而来的自行车;詹洛轩走在右边,手里拎着给我准备的薄外套,说“等下到拳馆门口再穿上,别被风灌着”。
路过小区花坛时,几只麻雀被我的脚步声惊飞,扑棱棱掠过头顶。我看着自己脚上的钢板皮靴,又看了看身上软乎乎的兔子睡衣,突然觉得这混搭也没那么糟——就像肖爷和肖静,硬的软的,都在这具身体里好好待着,谁也没妨碍谁。
“笑什么呢?”王少回头看我。
“没什么。”我加快脚步跟上,钢板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就是觉得,等下小马哥看见我这打扮,表情肯定很精彩。”
詹洛轩低笑:“何止小马哥,估计整个拳馆的师兄都会来围观‘肖爷的新造型’。”
我朝他挥了挥手里的绿豆糕:“再笑不给你吃了!”
阳光把三个影子拉得长长的,浅蓝色的衣角在风里轻轻晃,钢板靴的金属扣反射着光。往拳馆去的路好像格外短,远远已经能看见那扇掉漆的铁门,和门后隐约传来的练拳声。
心里突然有点期待——穿着兔子睡衣的肖静,和踩着钢板靴的肖爷,终于要一起站在他们面前了。
可脚步越靠近拳馆,心跳就越像揣了只兔子,“咚咚”撞得肋骨发疼。又有点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睡衣口袋,里面的草莓糖被捏得变了形。他们要是知道,我把拳馆教的锁臂、擒拿全用在了黑拳手身上,会不会气得发抖?
毕竟在铮哥眼里,我学这些招式是为了对付放学路上的小混混,顶多是遇到抢包贼时能自保。谁知道我转身就抡着甩棍踹了姬涛的场子,把“强身健体”练得比谁都带劲,连钢板护具都备上了全套。
“要不……”我拽了拽王少的袖子,钢板靴在地上磨蹭着,“我还是先去寝室换件衣服吧?穿成这样挨训,好像更丢人了。”
王少拍开我的手:“丢人啥?这叫反差萌。再说了,你穿成这样,铮哥说不定舍不得骂你——总不能对着只软乎乎的兔子吹胡子瞪眼吧?”
詹洛轩在旁边帮腔:“他要是真骂狠了,我就说青龙堂还有事,先把你拽走。”
话是这么说,可离拳馆越近,那股“先哭为敬”的念头就越强烈。我甚至在脑子里彩排了三遍——进门先喊“铮哥我错了”,然后低头抹眼泪,最好能挤出几滴真的,再把责任全推给“肖爷”,说那家伙太犟,我拦不住。
正琢磨着怎么哭才显得既委屈又真诚,王少突然停下脚步,朝我身后努了努嘴。我回头一看,小马哥正扒着铁窗户往外探头,看见我们时眼睛瞪得溜圆,尤其在我身上来回扫了三遍,突然捂着嘴往回跑,估计是去报信了。
“完了,他肯定去跟铮哥说‘小师妹穿睡衣来砸场子了’。”我哀嚎一声,拽着詹洛轩的胳膊就想躲。
詹洛轩不动声色地把我往前推了推:“别怕,有我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