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虚拟边界（十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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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跟着科莫的年轻人在离开那里后终究还是没忍住，扶着墙直接吐了出来。

刚刚的那一幕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他根本想象不到多么残忍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科莫的脸色也并不好看，但姑且没有到要吐的地步。

这下就能理解为什么没有人在那附近看守了，谁也不想待在那样的惨案旁边。至于说需不需要担心凶手回来毁尸灭迹……

暂且不提正常情况下的毁尸灭迹也很难毁成这样，单论这件事，也是没有任何缺点的好事。

从“尸体”上很难找到更多线索，反倒是将现场清理干净是件很麻烦的事情。要是凶手愿意跑回来把这里处理干净，帮其他人省事的同时还有可能会和其他人碰上……赢麻了好吗？

无关路人？无关路人根本进不了，而且一般人看到这一幕的表现就和科莫旁边的那个年轻人一样，就算让他们破坏现场，他们都未必有这个胆子上手。

“好点了吗？”科莫走上前拍了拍助手的肩膀。

“科莫先生，我……”

“放下那些多余的同理心，助手，不要为了其他人的错误而惩罚自己。”科莫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空烟斗叼在了嘴里，“我见过比这更血腥的场面，是的，这次的对手多半是那些稀奇古怪的宗教成员。哪怕是有心理疾病的连环杀手也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他们或许是因为心情不好就会杀人，但与他们相比甚至都不算什么。这些宗教成员，他们只因为不能靠杀戮去取悦那所谓的神明就会心情不好。不要把我们的对手当成人去看，助手，就当他们是一群卑劣的野兽，而野兽是永远赢不过人的。”

“野兽……”

“没错，一群野兽，而我们就是追捕他们的猎人。现在站起来，助手，一个人在森林中是成不了事的，我们要去向其他猎人同伴了解情况。”

年轻人站直了身体，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神色已经明显的淡定了下来。

“那么，请容我打断一下。”一直领着他们两人到达这里的管家说道，“我要先想办法将这位先生留下的东西清理干净，恕我不能继续与你们同行了。”

“当然，亨利，放心好了，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工作了。我们走吧，助手。”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没有目标，反正来参会的侦探已经分散到了整座宅邸，随便走一走总能遇到人的。

只不过，由于案发现场及周边是最先被搜索的区域，那些侦探大多已经去到了更远的地方。而他们在半路上也会去查看那些可能自认为可能有线索的位置，因此，他们发现第一个人时用掉了比想象中更长的时间。

“弗兰德！”已经认出走廊上那个人的科莫远远的打了个招呼，“你为什么在这里发呆？”

“科莫？”那个穿衬衫的光头男人愣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嘿，等等，别再靠近了！”

科莫立刻停下了脚步：“我们才刚到这里，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共享？”

“‘刚到这里’？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朋友。这里可是已经被封锁起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是这里的管家为我做了担保，我才能破例进来的。”

“破例进来吗？的确，这个说法是合理的，但有一个更合理的解释，你从一开始就已经藏在这里了，那个人的死就是你做的。”

“看样子，即使我带来了那位管家，你也不会相信我。”

“是的，你说对了。”弗兰德点了点头，“我现在不相信任何人，所以站在那里，保持距离，好吗？这样对我们都好。”

“没问题，但你也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随便问吧。”

“死者的身份是什么？”

“不知道，”弗兰德毫不犹豫的说道，“不管是宾客，还是这座房子里原本的人，全部都在，一个没少，死者多半是从外面来的。你知道的，这座城市时不时失踪一个人就像是披萨上少了一颗罗勒，没人会在意。实际上，要不是那些被打碎的骨头还有头发什么的，估计会有人把这当成恶作剧什么的。”

“是谁第一个发现的尸体？”

“尸体……哈哈，尸体。是的，一个女佣，她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这些佣人现在都被集中在餐厅里，你应该知道餐厅在什么地方吧？”

科莫点了点头：“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发呆？”

“这已经涉及到个人隐私了，老兄，这又不是审问，我没理由回答你的。”弗兰德打了一个哈欠，“但是，好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除非那个凶手会飞天或者遁地，否则他多半就藏在我们之中，不管是谁，找出来都难免会很尴尬，所以无所谓了，只要我能活着离开这里就好，其他的事我都懒得管了。”

科莫向着他抬了抬帽子：“好吧，祝你在接下来的半天过得愉快。”

“你也一样。”

科莫带着他的助手走了，但是刚经过第一个转角，那个年轻人就忍不住问道：“科莫先生，为什么不问一些更有价值的问题？只是这些内容的话，刚刚的管家先生应该也可以回答的吧？”

“他也是一名侦探，那些真正有价值的消息是不会透露给我们这种同行的，即使他认为自己用不上。”科莫又一次叼起了那个空烟斗，“而且我总感觉他有问题……但直觉只能当作辅助，重要的还是证据。我们先去餐厅询问第一位目击者，之后再想办法绕回去跟踪他。”

“好的，科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