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血荆棘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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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宝往前走了十几步，荆棘越来越密。

枝条从四面八方同时攻过来，每一根枝条都像是活的。

他连续挥刀，暗绿色的刀芒在荆棘丛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斩断的枝条掉在地上还在扭动，断口处的暗红色汁液淌了一地。

琴心忽然开口。

“左边。”

林小宝往左看，一根手臂粗的荆棘无声无息地从他视觉死角钻出来，尖端的黑刺已经刺到了他左肩三尺外。

妖刀反手撩上去，将那根荆棘从中劈成两半。

劈开的荆棘内部是中空的，里面填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卵，虫卵在空气中破裂，孵出细小的黑虫。

黑虫朝林小宝脸上扑过来。

琴心的手指拨动了断弦，音波从断弦上弹出，将那团黑虫震散。

黑虫掉在地上，被荆棘的根须卷住，眨眼间就被拖进了泥土深处。

林小宝和琴心对视一眼，继续往前走。

荆棘林的深处有一棵老树。

老树已经死了，树干干枯开裂，枝条上没有一片叶子。

但它还站着，根系深深地扎进泥土里，树干的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光。

林小宝的万法归源在老树的方向感知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生命能量。

那股能量很古老，很沉。

老树周围的荆棘比其他地方粗壮得多，枝条上的黑刺更长更密，有的黑刺尖端还挂着风干的皮肉。

林小宝在离老树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老树的树干裂缝中，暗红色的光芒忽然亮了一下。

琴心的手指按在断弦上，声音压得很低。

“树里有东西。”

老树的树干裂缝张开了。

裂缝的边缘翻卷过来，露出了内层暗红色的木质，木质上布满了血管一样的纹路。

裂缝里走出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布料像是用荆棘汁液染的。

她赤着脚，脚踝上缠着一圈细细的荆棘藤，藤上的刺扎进皮肤里，但伤口没有流血。

她的头发很长，垂到腰际，深红色的发丝，像是干涸的血。

她的五官精致，比影魅还要精致，有一种千年时光沉淀下来的妖异。

她的眼睛是深绿色的，瞳孔里映着整片荆棘林的倒影。

她停下来，站在老树前面，看着林小宝。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里没有媚，没有勾引，只有一种看透了所有把戏的无聊。

“又来了两个。”

她的声音很轻。

“上一个活着走过血荆棘林的人，已经是一千年前的事了。”

林小宝握紧妖刀。

“你是什么人。”

女子歪了一下头。

“我姓楚，单名一个荆字。我是这片荆棘林的主人，也是这片荆棘林的囚徒。”

她抬手折下身旁一根荆棘的枝条。

枝条上的黑刺扎进她的掌心，她握拳将枝条捏碎，暗红色的汁液从指缝里淌出来。

汁液滴在地上，地面裂开了。

裂开的地缝中爬出更多荆棘，每根荆棘都比之前粗了一倍，枝条上的黑刺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楚荆松开手指，碎枝条掉在地上。

“这两千年来每隔几十年就有人想穿过我的荆棘林。有人用法器烧，有人用蛮力砍，有人想绕路。”

她停了一下，深绿色的眼睛看着林小宝。

“绕路的人死得最惨。”

琴心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林小宝身侧。

“我们要穿过去。”

楚荆看了琴心一眼，目光在她锁骨下方的印记上停了片刻。

然后她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穿不过去的。”

林小宝问她。

“为什么。”

楚荆抬手朝身后的老树指了指。

“因为这棵树的根系蔓延到了整片荆棘林的每一个角落。只要根系还在，荆棘就砍不完，烧不尽。”

她放下手，深绿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林小宝。

“除非我死了，或者树死了。但我死不了，这棵树也死不了。这就是我的囚禁。”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不悲不喜。

林小宝看着她脚踝上那圈荆棘藤，藤上的刺扎得很深，刺尖穿过皮肤，穿过肌肉，从脚踝的另一侧露出来。

那圈荆棘藤每隔几息就会收紧一次，收紧的时候藤上的刺往骨头里钻得更深一点。

楚荆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踝上的藤。

“这个？这是我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