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5章 行宫令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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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半城肩膀一耸，抬起头，干笑了一声，说道：

“客官，这……这柜今儿个真开不了。钥匙不在我手上，您看费管事。”

他话没说完，偷眼去瞟费通。

费通站在柜台边，灰袍下的肩线绷得死紧，脸色阴沉，没接他的腔。

林小宝把目光钉在周半城脸上。

“那扇玉，是你柜上的死当。”

林小宝说：

“票我已经拿到了。现在去里库，把玉取出来，交给我。”

周半城咽了口唾沫，手在算盘上拨了一下，又停住，说道：

“客官，里库归行宫管。没有费管事的话，我这把老骨头，不敢动啊。”

他身子往后缩了缩，想往费通身后躲。

林小宝抬手，掌心那半枚玉在台面上亮了一下。

暖光映在周半城脸上，照出他额角的汗。

“你认得这玉。”

林小宝说：

“另一扇在你库里。带路，还是我自个儿进去找？”

周半城盯着那半枚玉，喉头滚了滚，半句硬话吐不出。

他张了张嘴，又去看费通。

费通冷笑了一声，灰袍袖口一掸，说道：

“老周，你带他进去试试。里库的锁，你开得了？”

周半城被这一句噎住，脖子一缩，不敢再应。

林小宝不再废话。

他绕开柜台，抬脚就往后头那扇小木门走。

周半城慌得从椅子上弹起来，想拦又不敢伸手，只叫了一声：

“客官！使不得！”

林小宝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

他伸手推了推那扇小木门，门从里头闩着，纹丝不动。

他回头，看向周半城，眼底沉了一下。

开阳仙子在他身侧，白衣扫过他的靴边，玉佩贴着胸口，轻声说道：

“林先生，这门锁了。”

林小宝点了点头。

他把周半城的慌张、费通的冷脸、那扇闩死的小木门，一并看在眼里。

周半城被林小宝那一眼看得腿肚子一转筋。

他想站起来拦，脚下却发飘，膝盖一软，又坐回椅子上。

他扶着柜台边，喘了口气，声音发虚地说：

“客官，您别逼我。里库的钥匙，真不在我身上。”

林小宝站在小木门前，背脊对着周半城，只说了一个字：

“谁。”

周半城手指头哆嗦着，往费通那边指了指，声音发颤地说：

“费管事。里库是上仙的人管的，钥匙他收着。我……我就是个记账的，连里库的门朝哪开，都是他带着我才进得去。”

费通在旁边听得清楚，嘴角扯了一下，不否认。

他从灰袍袖里摸出一把铜钥匙，钥匙头铸着行宫的雷纹，在灯下泛着冷光。

他随手把钥匙往台面上一丢，咔的一声，铜钥匙撞在青石镇纸上。

“钥匙在这。”

费通说，声音不高，抬眼盯住林小宝，目光里那点忌惮压了回去，换成阴沉沉的狠：

“可今儿个，谁也别想开这个库。林正山的玉，是上仙的东西。你拿块破玉来认，认了个寂寞。小子，里库归行宫。你踏不进去。”

周半城缩在椅子角，头点得像鸡啄米，连声应道：

“是是是，费管事说得在理。客官，您看，这真不是我不带路……”

林小宝把那把铜钥匙看了一眼。

钥匙上的雷纹他认得，是玄一上仙行宫的记号。

他把钥匙、费通、周半城三人，在心里记成了一笔账。

开阳仙子在他身侧，白衣扫过他的靴边，玉佩贴着胸口，轻声说道：

“林先生，钥匙在玄一的人手里。”

林小宝点了点头。

他没去抢那把钥匙，只把费通那张阴沉的脸收进眼底。

周半城见林小宝没再逼，悄悄把身子往椅子深处缩了缩，手还在抖，算盘珠子被他碰得哗啦响。

费通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把铜钥匙收回袖里，转身往小木门后头去，像是要把里库守得更死了。

……

门外的灯笼亮了。

窗纸上的人影被拉得老长，街上的喧声渐渐停了。

林小宝带着开阳仙子从老来当出来，雪原的风卷着灯影，吹得衣摆往后翻。

他走了几步，回头望了一眼那块黑底金字的匾。

匾下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了。

两扇厚木板从里头闩死，外头又钉了一排铁钉，钉子头咬进门框，泛着冷光。

门缝上贴着一张行宫的封条，封条上盖着雷纹印，墨色深，没干透。

费通的人守在门口，两个穿灰袍的汉子抱着胳膊，背靠门板站着，眼睛盯着街口。

周半城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闷闷的，像是被堵在喉咙里：

“客官，改日……改日一定……”

话没说完，里头咔嚓一声，像是落了闩。

林小宝站在街对面的檐下，把那张封条看了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