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真心话大冒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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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微微皱眉：什么叫大冒险？
就是让人办事啊，周桐掰着手指数，比如让他在院子里学狗叫，或者让他出去大喊一声我周桐实名承认自己打不过和珅和大人，我就是弟弟
和珅听到后半句，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回去。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但最终摇了摇头：不玩。
周桐了一声：和大人这是对自己的棋力不自信啊。
和珅放下茶盏，哼了一声：本官是信不过你。在城南那次划拳，你也说得好好的，结果输了翻脸不认人，还管本官叫小和子。诚信这东西，在你身上基本看不见。
周桐讪笑了一下：那次是意外。
和珅懒得接他的话，伸手在棋盘上落了一子，语气定了下来：就真心话。别的免谈。先说好了，不准掀桌子，不准摔棋盘。
周桐低头看了看那副玉棋子，认真地点了点头：这玩意贵，下官不敢。
他拈起一枚白子，指尖在棋子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落在棋盘右上角，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和大人，请了。
和珅落了一子。
一炷香后.....
周桐低头看着棋盘，黑白两色在檀木棋盘上铺开，黑子占了小半边，白子刚在角上扎了个窝。布局规规整整的，像是照着棋谱摆的，没什么破绽，但也没什么灵气。
他随手拈起一枚白子，在指间转了一圈，落下去。落子的位置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差，属于那种既然不知道下哪儿就随便放个地方的典型。
和珅看了他一眼：你这下的是什么？
下官这叫以不变应万变。
和珅了一声，又落一子：你要是不会下就直说。本官让你三子也行。
周桐不接这话茬，捏着下巴端详棋盘。
他下的棋确实没什么章法，属于那种看得懂规则但看不透棋路的水平，落子全凭感觉。好在和珅也不是什么国手，两人你来我往地下了十几手，棋盘上黑白交织，倒也有几分棋的样子。
又下了几手，和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话头一转：你方才在朝上说的那个顺天府调人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办？
周桐拈着棋子，目光还落在棋盘上：下官待会儿让刘四跑一趟不就行了？
刘四是本官的人。
那下官让老王跑一趟。
和珅放下茶盏，看着他：你小子能不能自己跑一趟？顺天府那边，你亲自去，人家才当回事。派个下人去，人家还当你拿架子。
周桐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随口应道：行吧，下午去。现在先下完这盘。
和珅没再接话，又落了一子。周桐跟着落了，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又下了几手之后，周桐忽然开口：和大人，下官问您个事儿。
您这棋艺，是跟谁学的？
和珅的目光还落在棋盘上，语气随意：小时候在老家跟一个退下来的老先生学的。那人姓什么本官忘了，只记得他棋下得好，但脾气怪。教了本官半年，说本官没有慧根，就不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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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桐了一声，落了一子：那您后来是怎么长进的呢？
自己琢磨的。后来做了官，跟同僚下，跟上官下，慢慢地就熟了。和珅又落一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上是自嘲还是认真的味道，本官其实没什么天赋，就是下得多。
周桐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又下了几手，棋盘上的形势渐渐明朗起来。黑子在中腹围了一片，白子在角上守住了一块，双方互有攻守，局势不紧不慢地推进着。
周桐忽然搁下手里的棋子，抬头看着和珅：和大人，您觉得，陛下为什么要让下官来城北？
和珅正要落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他片刻，目光里的笑意淡了一些：你这话问得——本官怎么知道陛下的心思。不过既然你问了，本官倒是可以说说本官的看法。
他把棋子放下，端茶喝了一口：你城南那边做得好，陛下看在眼里。城北的事，他信得过你。就这么简单。
周桐低头看着棋盘，没有说话。
和珅又道：再说了，你不是跟陛下有约定么？一年之后就走，那这一年里头，你总得干点正事吧？总不能天天在家躺着。
周桐笑了一声，没有否认，重新拈起棋子落下去：那下官就好好干。干完了，好回家。
和珅没有接话，也落了一子。棋盘上的局面又往前推进了几步。
又下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周桐看着棋局，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棋子，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叹了口气：输了。
棋盘上白子确实没什么翻盘的可能了。和珅微微倾身看了看棋局，点了点头：你小子棋力确实不怎么样。
下官早说了，跟秦老将军不过是瞎下的。周桐揉了揉手腕，愿赌服输，和大人问吧。真心话。
和珅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开口道：本官就问你一件事——你到长阳以来，做过最蠢的一件事是什么？
周桐愣住了：就这？
就这。
周桐想了想，认真道：有一天晚上，下官喝多了，跟小桃说以后要把她嫁出去。结果她哭了三天，下官哄了三天才哄好。
和珅听完愣了一瞬：就这？
这还不够蠢？
和珅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终他摇了摇头：行吧，算你过关。
周桐正要把棋子收回去，和珅摆了摆手：别收了。再来一盘。
周桐看了他一眼：下官输了还下？
本官还想再赢你一盘。
周桐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坐直了身子，把白棋那盒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来就来。
日光从窗格子里照进来，落在檀木棋盘上，黑白棋子在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微光。院子里偶尔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透过门缝渗进来，隔着一道门，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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