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果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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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写信。”刘光福说。
“知道了。”棒梗说。
“来信别光写好的,有事就说。”阎解旷说。
“你俩也是。”刘光福说完,拎起行李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今年麦收,都好好干!谁要能挣个先进,回头我请吃烤红薯!”
棒梗笑骂:“延安的红薯恐怕都让你偷吃完了,拿什么请?”
刘光福已经跑远了,只留个后脑勺和一只高高扬起的手臂。
棒梗和阎解旷在站台上又站了一会儿,天阴沉沉的,北风把站台上的煤灰和雪沫子搅起来,打在脸上像撒了把沙子。
“走吧,找个地方吃口热乎的。”阎解旷说。
“走。”
两个人在车站外头找了家国营小饭馆,一人要了碗热汤面。
面是机器压的,汤里飘着几片白菜叶子和一层薄薄的油花,可两人吃得很香,连汤带水全喝干净了,额头上都冒了细汗。
“说实话,你怕不怕回去?”阎解旷放下碗,忽然问。
棒梗把筷子在碗沿上刮了两下,想了想才说:“怕倒不怕,就是回来这几天,在城里待惯了,回去怕又得从头磨。”
“我也是。”阎解旷说,“在家待着,再苦也就半个月,可这半个月把人那点娇气全勾回来了,坐这儿吃碗面,我都嫌这面不够筋道,我爸说我,刚下去那会儿一袋棒子面都当宝,现在倒学会挑嘴了。”
棒梗笑了:“人就是贱骨头。”
两人在饭馆门口分了手,各自去赶各自的车。
棒梗还要再坐一段短途火车,阎解旷要往南去换车。
临别的时候,阎解旷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来,是几块冰糖,亮晶晶地躺在纸里。
“我妈塞我口袋里的,分你一半。”阎解旷说,“甜嘴也甜心。”
棒梗接过来,捏了一小块放嘴里,冰糖在舌尖慢慢化开,甜得他眯了眯眼。
“走了。”他冲阎解旷摆摆手,“到地方写信。”
“写信。”阎解旷也摆摆手。
这几个人原来都在四合院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亲近,虽然几人年龄相差的不多,但是毕竟有着种种因素在一起,所以关系原来不咋样,反而是下乡以后,几人之间有了一种共患难的情谊。
棒梗转身往车站里走,风把他那件蓝咔叽布中山装的衣角吹起来,扑扑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