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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无底线审判,三日问斩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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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没理他,又转过来问李镇,“你刚才在堂上,跟他们怎么说的。”

李镇把堂上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光头听完,慢慢摇了摇头。

“你占理。按理说这种事,最多判个流放边陲,去矿场挖几百年灵石也就完了。判斩首,不合规矩。”

他的手指在铁栅栏上敲了两下,忽然停下来,“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案子压在仙司手里。”

“我还杀了一个宗门的长老。”

光头的手指定在铁栅栏上不动了。

“哪个宗门。”

“青木门。”

光头的眉毛拧成一团。

李镇看着他,把青木门压价收灵谷、长老乔装试探、在村口对自己下杀手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补了一句,“他们压粮价,一斤灵石换三百斤灵谷。外面的集市上,一斤灵石只换二十斤。他们这是在吸村民的血。这种人不该死吗。”

光头没有说话。

旁边的瘦子倒是先开了口,声音依旧又尖又细,但这次没有笑。

“压粮价,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说话的口气很随意,不是在嘲讽,不是在反驳,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哪个宗门不收粮。不收粮那些宗门弟子吃什么,丹药坊拿什么炼丹,仙食楼拿什么做饭。

我们以前在郡城外面跑单帮的时候,一车灵谷拉到镇上,几个宗门的弟子往路口一站,说多少就是多少。你敢不卖吗。不卖,你拉到别的地方去,他们也有人。

你总不能烂在手里吧。压价怎么了,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另一个牢房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头也出声了。

他缩在角落里,头发胡子乱成一团,声音沙哑低沉。

“小伙子,你说的那种公平买卖,一斤灵石换二十斤灵谷,那是在郡城里。

郡城里有仙司盯着,有行会管着,他们不敢乱来。

可出了郡城,到了乡下,仙司不管,行会不查,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青木门压价收谷算什么,黑水宗也一样,铁剑堂也一样,哪个宗门都一样。不这么干才稀奇。”

老头说完又缩回了角落里。

光头把后背靠在墙壁上,慢慢呼出一口气。

“兄弟,你说的那些,我们不是不懂。可这世道就这样。

凡人种灵谷,散修跑单帮,宗门压粮价,仙司抽税。

一层压一层,压了几万年了,从来没人觉得不对。

你今天说不对,他们就要杀你。”

他把手从铁栅栏缝隙里收回来,放在膝盖上,声音低了几分。

“不过你放心,三日就三日。你这三天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跟老哥说,老哥在这儿关了这么多年,牢头还是给几分面子的。”

李镇没有说话。

他靠在冰凉潮湿的墙壁上,看着头顶那扇巴掌大的通风口。

通风口外面是灰蒙蒙的天,透不进一丝光。

飞升白玉京。他离开黄风山,告别太岁帮,在天幕上撕开那道小小的豁口钻进来的时候,想的是寻找泥巴宗,想的是找到能让吴小葵和猫姐复活的术法,想的是揭开李家的秘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白玉京的第一站就被关进郡仙司的地牢里,戴着玄铁镣铐,等着三日后被拉到西市口砍头。

不过李镇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三日过得很快。

每天早上,牢头会从走廊尽头推进来一车牢饭。牢饭是粗面窝头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光头每次都把自己的窝头掰一半从铁栅栏缝隙里塞给李镇。

李镇接过来,嚼着粗面窝头,一口一口咽下去。

老曹不在脚边,没有人帮他添柴,没有刘婶在灶台边唠叨。

他把窝头咽下去,喉咙发干。

第三日清晨,牢门打开了。

四个衙役押着他走出地牢,走出那条长长的甬道,走过前堂,走出仙司衙门的大门。

门外停着一辆囚车,铁笼子架在木轮车上,轮子碾过青石板路面,咯噔咯噔地响。

街上围满了人,都是从郡城各处赶来看热闹的。

有人嗑着瓜子,有人伸着脖子往囚车里张望,有人交头接耳地说着

“这就是杀了两个仙司执法使的狠人。”

李镇站在囚车里,脚镣的铁链在木板上拖出一道道划痕。

他没有看街边的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

五仙在白玉京大战时便死了个干净,李镇只能用出那张底牌。

西市口是宁安郡城的刑场。

刑场正中央是一个三尺高的石台。石台旁边站着一个赤膊的刽子手,膀大腰圆,头上裹着红布,手里提着一柄鬼头大刀。

刀刃三指宽,刃口在阳光下泛着冷森白光。

石台周围围了一大圈看客,有郡城里的百姓,街边摆摊的小贩,刚从城外赶进来的散修。

人声鼎沸,卖糖葫芦的小贩穿梭在人群里吆喝。

仙司的司丞没有来。

刑场边上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棚下坐着刑律执事和几个郡府官员。

刑律执事手边搁着一只沙漏,沙漏里的白沙正在一丝一丝地往下漏。

等沙漏漏尽,便是行刑的时刻。

李镇被押上石台,两个衙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跪下。

可却发现,怎么也按不动这人。

刽子手走到他旁边,鬼头大刀的刀尖点在石台上,刀刃上抹了一层清油,在阳光下闪着亮晶晶的油光。他低头看了李镇一眼,没有那种刽子手常见的戾气,眼神很平淡,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沙漏里的白沙越漏越少。

刑律执事把手搁在案上,手指敲着案面,一下,两下,三下。

人群忽然安静了。

人们自动往两边让开了一条路。刑场边缘的散修们纷纷回头,然后表情同时变了。有人低低说了句什么,被旁边的人用手肘捅了一下。卖糖葫芦的小贩举着糖葫芦架子往后退了好几步,糖葫芦串在架子上晃来晃去,有一颗掉在地上,也没人去捡。

一个女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裙摆拖在满是尘土的刑场地面上,却没有沾上一丝灰尘。

腰间没有挂身份牌,只系着一根极细的银链,链子上吊着一枚小巧的白玉坠。

头发用一根白玉簪绾着,挽得很随意,像是早起随手绾上去的。

面容看不出年纪,说二十也可,说三十也可,眉眼之间有一种很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

美到极致的冷清。

她走到石台前,没有看刽子手,没有看刑律执事,只是抬头看着跪在石台上的李镇。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棚下的刑律执事。

“我来赎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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