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地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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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镇的手从会长的后心抽出来时,没人反应过来。
那张和善的脸上还挂着最后一点笑意,像还没走完的表情卡在了半路。
他的身体歪了一下,手还搭在椅子扶手上,接着整个人朝前栽去,额头撞在圆桌边沿,发出一声极沉闷的响。
血这才涌出来,暗红色的,混着碎纸屑,从胸前的窟窿里汩汩往外冒。
一位女客尖叫起来,手里的高脚杯翻在桌上,红酒泼了一桌,像血一样蔓延开。
有人猛地站起,椅子倒地,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门口两个穿制服的男人也冲了进来,一看这场景,脸都青了。
“杀人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整间宴会厅像被捅开的马蜂窝。
有人往外跑,有人撞翻了矮几,有人举着手机,手却抖得按不住屏幕。
高见龙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愣愣地站在那儿,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具倒下去的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挤出声音:
“你……你这是干什么!”
李镇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慢慢擦着那只沾满血和纸屑的手。
他擦得很仔细,从指尖到指缝,像在擦一件弄脏了的器具。
擦完之后,他把纸巾揉成一团,丢在那具尸体旁边。纸巾落下去,碰到那滩暗红色的液体,很快被浸湿,变成一朵软塌塌的红花。
“这是个纸人。”
李镇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他指了指那具歪倒在地的“会长”:
“你们自己过来看。有血,有肉,有心跳,可他皮下全是纸。”
几个胆大的古武者慢慢凑过去。
有人蹲下来,用脚尖踢了踢会长垂在地上的手。
那只手硬邦邦的,指尖已经瘪了下去,露出黄褐色的纸皮。
一个年长的古武者弯下腰,扒开他后脑被血浸湿的头发,看见里面一层一层的灰白纸浆,脸唰地就白了。
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像被蛇咬了一口。其他人也跟着退了开去。
有人低声道:“真是纸的……”
可惊骇并没有持续太久。
人群中不知谁又喊了一句:
“就算他是纸人,那也是我们古武会明面上的会长!
你杀了他,就是挑战古武会的权威!”
这一声像点燃了引线。原本还在错愕中的古武者们,眼神一个个变了。
他们重新围拢上来,脚步很慢,却没有人再退。刚才的恐惧里,开始渗进一股被踩了脸面的狠劲。
古武会三个字,在他们心里比命还重。
今日被一个外来人当众拆穿了会长的身份,又当众把“会长”打成一滩碎纸,这已经不是私仇,是砸场子,是往整个古武会脸上踩。
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对!不管他是不是真会长,你今天别想就这么走。”
一个粗壮的汉子喝道。他手里已经提了把折椅,椅腿在地上磕得铛铛响。
旁边一个戴护腕的年轻人攥紧拳头,指节噼啪响:
“不就是一个超S吗?当年那点事都传了多少年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说不定就是官方编出来唬人的。”
“就是,超S能怎么样,咱们这么多人,耗也能耗死他。”
有人接话,底气却听得出来不足。喊得响,脚步却没再往前挪。
更多人在窃窃私语:
“可他刚才一拳就打穿了纸人会长……那可是会长的替身,级别不低……”
“万一他真是当年那位呢?凭咱们几个,上去不是送死?”
“送死也得去啊,都到这一步了。
要是不上,以后古武会还怎么在盘市立足?”
李镇听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不大,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就一步。所有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退得极齐,像有人喊了口令。
李镇看着他们,眼神里说不上是不屑还是无趣。他抬起手,朝他们勾了勾手指。
“那你们来吧。谁若不服,打便是。”
没有人上。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某个人喉咙里挤出来的吞咽声。
有人互相看了一眼,又飞快错开。一个刚才叫得最凶的汉子把折椅慢慢放下了。
他脸上的狠劲还在,只是手在抖。
那点颤抖从他握椅腿的指节一直传到手腕,怎么都藏不住。
另一个嘴上说着“耗也能耗死他”的年轻人,此刻已经悄悄退到了人群后头,低着脑袋,不敢和李镇对视。
高见龙还站在柱子后面,嘴唇发白。
他看着这些古武者,又看李镇,想出来说句话,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他不是不敢,是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都像火上浇油。
古武会的人最重脸面,尤其当着这么多盘市和京城来的大人物面前。
他真想上去扯着李镇走,可他也知道,李镇既然来了,就不会走。这事,还没完。
李镇等了一会儿,见没人上前,慢慢把抬起的手放了下来。
他扫了一圈,像在看一群被拔了牙的狼。然后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宴会厅深处那扇厚重的暗门。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没人敢动手,就带我去见真正管事的。我不喜欢把话说第三遍。”
李镇站在大厅中央,脚边还落着那具纸人会长塌陷后留下的几片碎纸。
大厅里的空气像被一根弦绷到了极致,所有人都在看他,却没有一个人敢先动。
门外围上来的古武者越来越多,有的还穿着练功服,有的刚放下茶杯,有的正在收束护腕。
他们堵在门口,挤成一团,目光里带着惊、带着怒,也带着一种极深的不安。
“我要见真的会长。”李镇又说了一遍。声音不高,可在每个人耳中震得清楚,“再畏畏缩缩,我不介意一层一层打上去。”
终于。
人群中走出三个人。
第一个五短身材,双腿却粗得异乎常人,裤管挽到膝下,露出肌肉绞紧的小腿。
他上前时,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脚掌一落,地面便传来沉闷的回响。
高见龙面色一变,悄声道:
“他是周通,盘市古武会坐堂,一双弹腿练了三十七年。
当年曾一脚扫断过一株半抱粗的梧桐,盘市古武圈子里叫他“铁扫帚”。”
他走到李镇左前侧,并不急着上,只把重心沉下去,右腿微曲,像一张拉满的弓。
第二个身量高瘦,手臂垂过膝,指节又粗又白,掌心有厚厚的老茧。
“李兄弟,这个是郑岳,练的是通背拳,这一门在古武会里以发力脆、快、远闻名。已经是食祟古武者,按照异能者的等级来说,是s!“
郑岳双手随意垂在两侧,胳膊像两条挂在肩上的铁鞭,身子微微前倾,两脚不丁不八,整个人看着松松垮垮,可那双眼像鹰,一直盯在李镇的肩和腰上。
第三个身形最壮,脖粗肩厚,像半扇铁门。
高见龙咽了口唾沫。
“关守山,修的是古传八极拳。这人在古武会内部有个诨号叫“拆山”,据说近身之后,一肘可裂碑,一靠可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