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初定均田法,德政安天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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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七年春,江南初平,典章初定。然阚棱血案余波未平,江淮人心浮动。当此之时,长安城太极殿内,一场关乎天下根基的变革正悄然落定。
同年夏,四月初一日,晨钟响彻长安。
承天门前,三丈高的露布自城楼垂落,朱砂写就的“赦”字在朝阳下灼灼生光。持戟卫士沿天街肃立,朱雀门外早已聚满百姓,众人翘首以盼,今日不仅是朔日大朝,更是新律令颁布之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武德七年庚子朔,大赦天下!”
鸿胪寺官员的宣诏声一浪高过一浪,由皇城传向坊市。诏书所至,狱门开启:除十恶不赦者,囚徒皆卸枷锁;欠赋三年以下者,簿册一笔勾销。东西二市的商贾驻足倾听,永嘉坊的匠户放下铁锤,连平康坊彻夜笙歌的楼阁,此刻也推开了临街的窗。
但真正让百官屏息的,是紧随其后的第二道诏命:
“今颁新律令,凡五十三章,增补开皇旧制。并定《均田租庸调法》,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太极殿前,尚书右仆射萧瑀手捧紫檀木匣,匣中黄帛上密布工楷。这位前朝皇族出身的宰相,此刻指尖微颤。他想起开皇年间文帝颁行新制时,自己尚是江陵少年;更想起大业末年,均田崩坏,租调无算,天下由是分崩。
“终于……要回到正轨了。”他在心中默念。
三日后,政事堂通宵达旦。
烛火将六位宰相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如同皮影戏般变幻。案头摊开的,是厚达尺余的《均田细则》。
“每丁授田一顷,此乃根本。”中书令封德彝以朱笔圈点,“然江淮人稠地狭,关中山地贫瘠,如何足额?”
侍中陈叔达展开户部图册:“可仿北魏故事,宽乡足额,狭乡减半。另定‘世业’‘口分’二田,二八开——世业田可传子孙,百姓方有恒心。”
“善。”萧瑀颔首,“另须明定:笃疾者减六成,寡妻妾减七成。此仁政也,当载入律文。”
争论最激烈的,是“食禄之家无得与民争利”一条。
“官员俸禄本薄,若禁其置产,何以养廉?”有宰相质疑。
一直沉默的裴寂忽然开口:“前隋之弊,正在权贵兼并。杨玄感、李密之徒,哪个不是田连阡陌、奴仆成群?陛下有旨:此条绝不可易。”
话到此处,众人皆想起月前杜伏威在长安病重时,曾上密表言“江南豪右占田,小民无立锥,此乱源也”。而今杜伏威已薨,此议竟成遗策。
烛泪堆叠至寅时,条文初定。当萧瑀写下最后一句“岁造计帐,三年造户籍”时,东方既白。
四月十五,新法条文刻石立于尚书省前。
百官吏员、长安耆老、甚至各国使臣,皆聚观于此。石工一凿一錾,将那些枯燥数字刻入青石,也将一个新时代的契约刻进历史:
“每丁岁输粟二石,谓之租。”
围观人群中,一老农掐指计算:“一顷田,年景好能收五十石粟。纳二石租,再留种粮、口粮……”他布满沟壑的脸上露出笑意,“比大业年间三抽一,轻多了!”
“随乡土所产,岁输绢二匹、绵三两,或布二丈五尺、麻三斤,谓之调。”
西市绢行的胡商操着生硬官话问译者:“以后人人都要缴绢?那我的生意……”译者笑道:“朝廷收的是粗绢粗布,你那波斯锦,该卖权贵还卖权贵。”
那胡商长舒一口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庸”法:
“岁役二十日,不役则收其庸,每日折绢三尺。”
人群中的工匠眼睛一亮:“我专事铁器,一日能赚五尺绢。若缴代役金,反而划算!”
身旁的同乡却愁眉苦脸:“我只会种地,一日织不出三尺绢,还是服役吧……”
还有细心的书生发现条文深处的小字:“看!加役十五日免调,三十日租调俱免!若修渠筑城,拼命干上一月,全年赋税就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