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羌浑联兵犯松州,窦蒋分道破西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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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七年五月初,突厥铁骑北寇朔州,秦王李世民星夜驰援。然北疆烽烟未熄,西陲再传警报,五日后,羌人联合吐谷浑大军,直逼松州城下。
五月十一日,甲戌。松州城头,刺史鹿愿的箭伤尚未痊愈。他站在那面曾被党项箭矢射成蜂窝的旌旗下,眺望西方,二十日前,拓跋赤辞的党项骑兵刚从这里退走;二十日后,地平线上又见烟尘。
这一次,烟尘更浓。
“报——羌人、吐谷浑联军,约八千骑,已过甘松岭,半日可抵城下!”
鹿愿的手攥紧了城堞。他想起三月那场血战:八百守军对三千党项,死伤过半,箭尽粮绝,若非援军及时赶到……如今伤兵未愈,新卒未补,八千敌军,如何抵挡?
“传令:四门紧闭,烽燧加薪,急报益州行台!”
三道狼烟冲天而起。
五日后,长安太极殿。
李渊面前摆着两封军报:一封来自朔州,上书秦王世民已抵并州,突厥虽退,仍在塞外徘徊;一封来自松州,羌人与吐谷浑联兵来犯,松州危在旦夕。
“三月党项,五月羌浑。”李渊声音低沉,“朕的松州,是肉做的吗?谁都想来啃一口!”
殿中寂然。
封德彝出班:“陛下,羌人素与吐谷浑联姻,此番同寇,必是吐谷浑可汗慕容伏允在背后主使。此人野心勃勃,去年寇洮、旭、叠三州,今年又联羌人犯松州,意在蚕食西陲。”
“如何应对?”
“益州行台左仆射窦轨,久镇巴蜀,熟悉羌情;扶州刺史蒋善合,守边多年,骁勇善战。”封德彝道,“可令窦轨自翼州北上,蒋善合自芳州南下,两路夹击。松州鹿愿坚守不出,待援军至,三方合围,可破敌军。”
李渊点头:“准。传旨:窦轨、蒋善合,即刻出兵。松州若有失,唯他们是问!”
翼州城中,窦轨接旨时正与诸将议事。
这位益州行台左仆射年过五旬,面容清癯,双目却如鹰隼般锐利。他是窦威从侄,关陇贵族出身,却无纨绔之气,当年从李渊起兵晋阳,身经百战,尤擅山地作战。
“羌浑联兵八千,松州守军不满千。”窦轨指着舆图,“我军自翼州北上,需翻越岷山,道险粮少,五日方可抵松州。蒋善合自芳州东进,路程稍近,但沿途多羌寨,恐被袭扰。”
“将军,何不分兵?”副将问。
窦轨摇头:“分兵则弱。羌人善伏击,吐谷浑骑兵迅疾,若被他们各个击破,悔之晚矣。”他沉吟片刻,“传令:全军轻装,只带十日干粮,日夜兼程。另遣三百精骑先行,虚张声势,牵制敌军。”
“蒋刺史那边……”
“我自与他约定:三日后,同时向松州方向推进。他若遇敌,举火为号;我若遇敌,狼烟相应。”
同一时刻,芳州城。
蒋善合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年四十许,脸上三道刀疤,从左额斜贯至右颌——那是十年前与吐谷浑交战时留下的。他没有什么显赫家世,一步步从士卒升至刺史,靠的是杀敌时的狠劲儿和守城时的稳劲儿。
“刺史,窦仆射军令到了。”参军呈上文书。
蒋善合看罢,眉头微蹙:“窦轨让我南下,与他夹击。但芳州城也不能丢。”他抬头,“城中留兵五百守城,我自带一千精兵,出城迎敌。”
“刺史!一千对八千……”
“我又不傻。”蒋善合难得露出一丝笑,“我在芳州二十年,那些羌寨头人,有几个是我的旧识。派人先去各寨传话:此番朝廷大军压境,凡助唐者,赏盐茶布帛;附敌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参军领命而去。
蒋善合披甲上马,最后望了一眼芳州城的落日。他知道,这一去,生死难料。但边关三十年,他早已习惯。
松州城外,羌浑联军已扎下营寨。
吐谷浑统军的是慕容伏允之侄慕容孝隽,三十出头,骄横跋扈。他望着松州城头那面残破的唐旗,冷笑:“三月党项攻了七天没攻下,那是他们无能。我吐谷浑铁骑,三日必破此城!”
羌人头领多吉素来谨慎:“将军,唐人援军必已在路上。若久攻不下……”
“怕什么?”慕容孝隽打断他,“窦轨在翼州,蒋善合在芳州,都是老弱之卒。等他们到,松州早就是我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