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方山俘獠靖巴蜀,西陲余波动长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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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支火把掷入主寨时,獠人完全懵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唐军竟能从绝壁之上飞降而下。蒙祁冲出寨门,迎面正遇苏定方,两人交手不过三合,老首领便被一枪刺倒。
“头人死了!头人死了!”
獠人军心大散,正面防线随之崩溃。窦轨挥师掩杀,漫山遍野尽是溃逃的獠人。及至午时,战斗结束,方山各处寨栅尽皆起火,浓烟蔽日。
打扫战场时,苏定方押着一队队俘虏从山上下来。
窦轨站在山口,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眼神惊恐的獠人,老人、妇女、孩子,甚至还有嗷嗷待哺的婴儿。他眉头紧锁。
“仆射,清点完毕。斩首三千余级,俘获……”参军咽了口唾沫,“俘获两万二千余口。”
“多少?”窦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万二千余口。多是老弱妇孺,精壮战死或逃入深山的,不过数千。”
窦轨沉默良久。他知道,这两万多人,不是敌军,是百姓。是那些被头人裹挟、被战争裹挟的普通山民。
“传令:不得滥杀俘虏。择平地设营安置,造册登记。老弱妇孺,每人给粮三升;精壮男子,另行甄别,无罪者释归,首恶者押送益州。”
副将迟疑道:“仆射,两万多人,粮草从哪来?”
窦轨望向南方,那里是益州的方向:“我自会向行台请粮。这些人,若能教化,便是朝廷的子民;若杀戮殆尽,巴蜀永无宁日。”
两日,捷报便传至长安。
李渊在太极殿中召集群臣,宣读窦轨的奏报:“……俘获两万二千余口,择平地安置,给粮抚慰,巴蜀獠患至此稍定。”
殿中一片赞叹。
“窦轨真乃干城之将。”裴寂赞道,“三月破党项,五月破羌浑,又破獠人于方山,一月三捷,实属罕见。”
封德彝却道:“陛下,窦轨所奏‘给粮抚慰’一事,恐有隐情。两万二千余口,每日耗粮不菲,益州行台能支应多久?若粮尽,这些獠人复反,又当如何?”
李渊沉吟。他想起去年洋、集二州獠反,攻陷晋城的惨状;想起那些反复无常的部落,时降时叛,令朝廷头痛不已。
“传旨窦轨:俘众择其精壮,编入军中,随征效力;老弱妇孺,分置州县,给田耕种,与汉民一视同仁。”李渊顿了顿,“另,苏定方夜袭有功,擢为校尉,赐帛百匹。
他望向殿外渐浓的夏日,轻声道:
“獠人也是人,只要肯归化,便是朕的子民。杀得尽的是叛逆,杀不尽的是人心。窦轨懂得这个道理,难得。”
七方山脚下,唐军设立的营地绵延数里。
炊烟袅袅升起,獠人的孩子围坐在锅边,眼巴巴等着粥熟。他们的母亲用生硬的汉话向唐军士卒道谢,眼中仍有恐惧,却也多了一丝希冀。
苏定方坐在一块大石上,看着这一切。他的枪尖还残留着蒙祁的血,但此刻他想的不是战功,而是那些被他从悬崖上救下的孩子,如果当时稍有差池,摔死的就不止是敌人。
“想什么呢?”窦轨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
“仆射,末将有一事不明。”
“说。
“我们杀了他们的头人,烧了他们的寨子,俘虏了他们的家人。为什么还要给他们粮吃?他们将来不会报仇吗?”
窦轨望向远方苍茫的群山,缓缓道:
“定方,你记住,朝廷要的不是报仇,是安定。这些人今天恨我们,明天有了饭吃,后天有了田种,大后天生了孩子,仇恨就会淡。等他们的孩子长大了,会说汉话,会读汉书,会纳粮当差,那时候,他们就不再是獠人,而是大唐的子民。”
他拍了拍苏定方的肩膀:
“仗要打,但打完仗之后的事,比打仗更重要。”
夕阳西下,方山的硝烟已散。那些被安置在营地中的獠人,正用陌生的眼光打量着这个即将改变他们命运的世界。而千里之外的长安,皇帝的诏书正在路上——它将给这些人带来土地、户籍,以及一个名叫“大唐”的新身份。
就这样,在斧凿声、马蹄声、战鼓声,以及无数普通人的命运交织中,唐朝历史已然开始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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