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段德操北巡夏州，梁师都末路将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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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将军，多年不见。”

梁师都的身影出现在城楼之上。八年割据，他已是须发花白，面容憔悴，再不复当年起兵时的英武。

段德操道：“梁公，在下奉天子之命，巡视夏州。天子有话带给梁公。”

“说。”

“天子说：梁公若能归附，既往不咎，封爵如故。若执迷不悟，天兵之下，玉石俱焚。”

梁师都沉默良久，缓缓道：

“段将军，请你转告李渊：容我再想想。”

段德操点点头：“三日之后，我再来听梁公的回话。”

他勒马转身，率军缓缓退去。

城头，梁师都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唐军旗影，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当夜，梁师都召集心腹密议。

“陛下，降了吧。”一个老将叹道，“突厥指望不上了，唐军兵临城下，咱们撑不了多久。”

“放屁！”另一个将领拍案而起，“咱们跟唐军打了八年，死了多少人？现在投降，那些战死的兄弟怎么办？”

“不投降怎么办？等死吗？”

“打！大不了鱼死网破！”

梁师都听着众人的争吵，一言不发。

良久，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夜空。那里，唐军营寨的灯火点点，如同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这座孤城。

“传令，”他沉声道，“派人去突厥求援。无论如何，让颉利出兵。”

副将一怔：“陛下，突厥……”

“我知道突厥自身难保。”梁师都打断他，“但只要他肯出兵，哪怕只是虚张声势，也能让唐军有所顾忌。”

他转身望向众人，目光暗淡：

“降，是最后一步。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走这一步。”

与此同时，长安城中。

李渊正在两仪殿中与裴寂对弈。案上摊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军报，段德操已抵夏州，梁师都闭城不战，请求“再想想”。

“陛下，梁师都这是在拖延时间，等突厥援兵。”裴寂道。

李渊点点头：“朕知道。但他等不到了。”

他落下一子，淡淡道：“朕已经派人出使突厥，告诉颉利：夏州之事，是大唐内政。他若敢插手，朕不介意再打一仗。”

裴寂一怔：“颉利会听吗？”

李渊笑了：“听不听是他的事。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想出兵，也出不了多少。段德操三千精骑，足够应付。”

他望向窗外，夜色正浓。

“夏州这枚钉子，该拔了。”

正月二十四日，段德操再次率军来到夏州城下。

“梁公，三日已过。你的回话呢？”

梁师都站在城头，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段将军，请你转告李渊：梁师都愿意归附。但请容我一个月时间，安顿部众，准备交接。”

段德操盯着他，正色道：

“梁公，我敬你是条汉子，所以不逼你。但一个月太久，我只给你十天。十日后，我再来。”

他拨马转身，率军离去。

城头，梁师都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唐军旗影，长叹一声。

他知道，自己的时代，真的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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