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新城失利边将忧，秦王出镇蒲州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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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瑾率军抵达石岭时，已是七月二十五日。他站在山岭上，俯瞰着脚下的峡谷，眉头紧锁。

“此处山势险峻，道路狭窄，”他对副将道，“只需在山顶设伏，突厥骑兵纵有万骑，也难以逾越。”

他当即部署：在山顶设弓弩手三百，谷中埋设鹿角、拒马，又在山道两侧挖陷阱、布蒺藜。短短两日，石岭便成了一座坚固的堡垒。

与此同时，李高迁率部奔赴太谷。

太谷位于太原东南，是防御突厥从东线迂回的战略要地。李高迁到达后，立即加固城防，并派出斥候向北侦察，防止突厥骑兵绕过石岭、从太谷突入河东腹地。

两处防线，如同两道铁锁，将太原紧紧护住。

七月二十四日，长安城外，李世民率天策府精骑整装待发。李渊亲至城外送行，父子相对，一时无言。

“世民，”李渊终于开口，“蒲州是关中门户，朕把它交给你了。”

李世民躬身：“儿臣必不负父皇所托。”

李渊点点头，又道：“颉利此番来势汹汹，但他刚在豳州吃过亏，不敢久战。你只需守住蒲州，待其粮尽，自会退兵。”

李世民道：“儿臣明白。但若突厥分兵南下……”

“那就打。”李渊打断他，“朕给你临机决断之权。该打就打，该守就守。”

李世民叩首：“儿臣遵旨。”

他翻身上马，率军西行。李渊站在城外，望着那渐行渐远的旗影，久久不语。

裴寂轻声道：“陛下，该回了。”

李渊摇摇头：“再等等。”

直到那面“秦”字大旗消失在天际线，他才缓缓转身。

七月二十七日，李世民抵达蒲州。

蒲州，位于黄河东岸，是关中东北方向的门户。此地东临汾水，西控黄河，南接潼关，北通并州，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李世民登上城楼，眺望北方。那里，代州的烽烟尚未消散，突厥的铁骑仍在河东游弋。

“传令，”他对尉迟敬德道，“加固城防，多备滚木礌石。另，派出斥候，北出两百里，严密监视突厥动向。”

尉迟敬德道：“殿下，突厥会来蒲州吗？”

李世民摇摇头：“未必。但蒲州若失，关中震动。我们不能赌。”

他转身走下城楼，边走边道：“颉利这个人，喜欢声东击西。他表面攻代州，实则可能从蒲州渡河。所以，我们要把蒲州守得铁桶一般，让他无机可乘。”

武德八年七月，大唐北疆烽火连天。

新城虽失，但石岭、太谷、蒲州三道防线迅速建立。李世民坐镇蒲州，张瑾扼守石岭，李高迁屯兵太谷，形成犄角之势。突厥虽胜，却无法突破这道钢铁防线。

八月初，颉利粮草不继，被迫退兵。

消息传至长安，李渊长舒一口气。他站在太极殿上，望着北方，喃喃道：

“世民……又赢了。”

裴寂轻声道：“陛下，秦王此番出镇蒲州，未与突厥交锋，何言‘赢’字？”

李渊微微一笑：“他站在那里，就是赢。颉利见他出镇蒲州，便不敢渡河。这不叫赢，叫什么？”

他转过身，望向群臣，目光深邃：

“传旨：蔺謩伤愈后复职，代州城防由他重建。张瑾、李高迁各赏勋一转。秦王世民……赐物千段。”

窗外，秋风渐起，落叶纷飞。

武德八年的夏天，就这样在战鼓与烽烟中，悄然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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