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我要投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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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趁机把李鸿信那些烂事都抖出来,拉个垫背的,也算是破罐子破摔。
可他太急了。
这种没凭没据的指责,李鸿信只要三言两语就能把锅甩得干干净净,反倒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提前做好防备。
赵安国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苏铭一眼,眼神极快地闪过一丝示意。
苏铭瞬间就懂了。
他本来也没打算让马一民现在就乱咬——空口白牙说出来的,不算证据,只会惊了李鸿信这条大鱼。
不等马一民把话说完,苏铭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指微微一收,精准地掐在了他上臂的麻筋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钻心的疼。
“哎哟——痛痛痛!”
马一民一声痛呼,到了嘴边的话全变成了惨叫,疼得五官都皱成了一团,浑身都抽了一下,哪里还说得出来半个字。
刚冒头的爆料,就这么被硬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
苏铭面不改色,手上力道没松,语气平淡得很:“马一民站就站稳了,别乱动。赵组长问话呢,好好听着。”
苏铭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落在众人眼里,各有思量。
赵安国端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没再提刚才污言秽语的事。
他心里清楚,马一民现在就是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真逼急了什么都敢往外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乱咬,反倒打乱查案的节奏。
与其纠结口舌之争,不如先把他自己的事钉死。
他目光锐利地扫向马一民,语气沉得像块铁,直接跳过方才的闹剧,开门见山:
“马一民,苏铭同志说你有严重违纪违法问题,你自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话题兜兜转转,终究还是落回了自己头上。
马一民脸上瞬间垮了下来,眼眶都红了,那表情跟要哭出来没两样。
他当然不想说。
那些事哪一件见光都是死罪,真老老实实全交代了,他和他的家族就算彻底毁了。
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他下意识就想故技重施,把水搅浑,把李鸿信拖下水当挡箭牌。
只要能把场面搞乱,说不定还有机会蒙混过关。
“报告工作组!报告赵组长!我要检举!”他猛地抬高声音,挣扎着就要往前凑,“李鸿信他才是大贪官!彦霖好多项目他……”
话刚说到一半,胳膊上骤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苏铭搭在他上臂的手指微微收紧,精准地掐在麻筋上,力道比方才又重了几分。
那股酸麻混着剧痛顺着胳膊直窜天灵盖,马一民浑身一抽,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连串痛呼。
“哎哟!疼疼疼!松手!快松手!”
他疼得五官都拧在了一起,额头上瞬间又冒出一层冷汗,身体软了大半,全靠苏铭拎着才没瘫下去。
抬眼撞见苏铭冷沉沉的目光,马一民心里咯噔一下,到了嘴边的检举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再蠢也反应过来了。
不是不让他检举,是不能当众检举。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出来,打草惊蛇不说,还等于给李鸿信递话,让对方提前做好准备。
苏铭这是嫌他乱了章法,坏了布局。
私下说……是不是还有商量的余地?
马一民心里又生出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长长叹了口气,肩膀彻底垮了下去,也不挣扎了,就那么垂着胳膊,看着苏铭,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苏铭,我投案。所有事我都认,全都交代。”
“能不能……放我一马?给我条活路?”
苏铭嗤笑一声,松开了掐着麻筋的手,改成扶着他的胳膊,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慢悠悠丢下一句:
“放不放你,我说了不算,d纪国法说了算。
能不能宽大处理,看你表现。”
这话听着留了余地,可任谁都能听出里面的敷衍。
真要是罪大恶极,再怎么表现也救不了命。
可马一民没得选。
这是他眼下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哪怕是假的,也只能攥着。
他又叹了口气,像是瞬间老了十岁,整个人都蔫了。缓缓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赵安国,声音沙哑,带着认命的疲惫:
“赵组长,我……我投案自首。我交代所有问题。”
一句话落下,会议室里先是一静,随即掀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投案自首。
虽说早有预料,可亲耳听到一个副s长当众说出这四个字,冲击力还是非同小可。
工作组这边的人精神齐齐一振,刘副组长手里的钢笔立刻落在了本子上,刷刷地开始记录。
几个年轻干事眼睛发亮,看向苏铭的眼神里满是佩服——这才多大功夫,又拿下一个?
还是对方主动投案,连审讯的力气都省了大半。
没人不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能把马一民吓成这样?
宁可主动投案,也不敢让苏铭当众说出来。
看这架势,绝对比钱安康的事还恶心人。
而彦林市w这边,却是一片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才押走了一个背负人命的钱安康,这才过去多久,又出来一个主动投案的马一民。
都是核心人物,前后脚栽了。
众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像压了块巨石。
这俩人进去了,肚子里藏着多少东西?一旦开口招供,会牵扯出多少人?
今天能揪出钱安康、马一民,明天会不会就轮到自己?
在座的哪个敢说自己屁股底下完全干净?
刚才还想着看马一民笑话的人,此刻全都笑不出来了。兔死狐悲的惶恐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人人自危。
有人悄悄攥紧了手里的笔,指节发白;有人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跟旁边的人对视;还有人后背发凉,衬衫都被冷汗浸得发潮。
原本还勉强撑着的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
整个市w班子,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彻底蔫了。
李鸿信坐在主位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马一民喊着要检举的时候,他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疯子当众乱咬,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