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明升暗降，副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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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问题都像钉子。

赵立春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从书页之间抽了出来，放在了扶手上。

指尖在皮革表面摩挲了一下。

“煤矿的事。”

赵立春的声音忽然低了半度。

“我记得很清楚。”

刘宏明没接话。

他不需要接。煤矿的事，赵立春比他更清楚。

林城周边十七家私营煤矿，其中至少五家跟刘生有直接或间接的股权关系。

刘生出事后，就转给了杜伯仲，最后转给了赵瑞龙。

祁同伟推煤矿国有化的时候，赵瑞龙打了三次电话到省里，赵立春亲自过问了两次。

结果呢？

祁同伟用一份详实到令人发指的安全生产报告，把那十七家矿全部钉死在不符合国家安全生产标准的耻辱柱上。

报告直接抄送了国家安监总局。

赵立春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祁同伟这个干部。”赵立春靠回沙发背，眯起眼睛。

“是我看着提拔起来的。当年在缉毒队，是条好汉。后来到地方上，也确实有两下子。”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回忆某种不愉快经历时才会浮现的弧度。

“但他忘了一件事。”

刘宏明等着。

“翅膀硬了，想在汉东当第二个刘和光。”赵立春的声音像冬天的井水，冷得发甜，“但他忘了，汉东的天还没变。”

刘和光。

上一任汉东省委书记钟正国，以铁腕着称，在任期间大刀阔斧搞改革，动了不少人的蛋糕。

最后高升京都，但走之前给汉东留下了一堆后遗症，也给刘宏明留下了一堆要擦的屁股。

赵立春把祁同伟比作刘和光。

这个比喻本身就是定性。

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你搞什么铁腕？你动谁的蛋糕都行，但你别动我赵立春的。

“所以。”刘宏明把身体坐直了。“必须调走。”

赵立春没点头。也没摇头。

“怎么调？”

这三个字才是今晚的核心。

刘宏明的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从坐到这张沙发上的那一刻起，他脑子里就在飞速运转着一套方案。

一套他琢磨了六个晚上的方案。

“明升暗降。”

四个字落地。

赵立春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兴奋。

是一个棋手看到对面终于走出了预期之中的那步棋时的反应。

“给他一个副部级的位置。级别够高，面子够大。让他没法拒绝，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但实际上——”

刘宏明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把他框死在一个没有任何实权扩张空间的笼子里。”

赵立春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有具体的位置？”

“省检察院。”刘宏明说出了他准备了六天的第一个方案。“检察长，副部级。”

赵立春放下茶杯。

看了刘宏明一眼，心想你这刘书记也不够狠啊，很快赵立春目光变化。

那一眼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不是否定。是一种你怎么会犯这种错误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