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霸主.2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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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群并没有赶尽杀绝。
路令一行人躲进了一间屋子里。
方卫志顶着铁门,附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那群虫子好像没追过来。”
“我们这里离声音的源头应该还有一段距离,它们到底想干什么?”路令不解。
“我猜它们应该是在玩弄我们。”方卫志推断,“如果说最里面的那玩意儿是个‘孩子’,那它肯定会效仿【神】的做法,从我们身上寻找乐子。”
“你觉得那玩意儿会是神的孩子?”
“难说,除了羔羊,我觉得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和那些邪神脱不开关系。”
路令环顾四周,杂乱的房间内只有八人,其他人在追逐中分散到了各个房间。
看着灰头土脸的霸主们,路令叹了口气,“我们是不是应该折返回去。”
方卫志偏过头,面露诧异,“你这是怕了?”
“如果是在我们理解范围内的东西,我们还可以尝试着去与之战斗,但是...”
方卫志打断道:“以前试炼里还不是充满了我们理解不了的事物,你第一次参加试炼的时候,是什么心态?”
路令苦笑:“这不一样,那个时候我拥有赐福。”
“我觉得没什么区别。”方卫志对路令眨了眨眼,“「平等」虽然并不平等,但现在也不会是必死的局面,要是我们死了,谁还给邪神乐子看?”
“我们没了,还有其他霸主。”
“但没有霸主会再来到达水哉塔。”方卫志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额头,“它们会设置好一个又一个的陷阱来折磨我们,这就像是一场比赛,我们不一定能原路返回,但还有继续向上的机会。”
路令无奈,“我说的‘原路返回’指的不是离开水哉塔,而是从十九楼接着往上。”
“没有信息,我们向上也只会遭遇更多的‘无法理解的事’,还不如在这里跟它们鱼死网破。”
“你还真是乐观...”
其中一个霸主笑道:“方卫志说的没错,反正也不会死,不过我不喜欢那些虫子在我身体里爬来爬去,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想办法解决掉虫子。”
另外一名霸主点头,“虫子应该就是十九楼最大的杀招。”
“虫子怕什么?”
“怕被踩死。”
“屁话,那么多的虫子怎么踩?”
“可以用火烧。”角落里,一个表情阴郁的女人缓缓开口。
“陈斯姚,有个很关键的问题,我们没有点火的工具。”
陈斯姚双眼闪烁,“我们没有,但冯安安有。”
不远处的房间内,赵穗,冯安安,和三名霸主成员待在房间内。
赵穗做出了和方卫志一样的行为,靠在门前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冯安安靠在墙角,从随身携带的小背包里拿出了一个不锈钢的水壶,大口地往嘴里灌了。
赵穗闻到酒味,皱起眉头,“你喝的是酒?”
冯安安打了个酒嗝,“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都什么情况了,你还有闲心喝酒?”
“抱歉,我太害怕了。”冯安安说着喝了一口酒。
赵穗问道:“你和冯鸣锋的关系很好吗?”
“虽然我们不是亲兄弟,但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和亲兄弟差不多。”
酒辛辣滚烫,顺着喉咙一路烧进胸腔,却压不住冯安安骨子里渗出的寒意。
“害怕很正常。”赵穗声音平静,“任谁看见自己的亲人变成那般模样,都会压制不住恐惧。”
冯安安闻言,仰头又灌了一大口烈酒,酒液晃荡在不锈钢壶身里发出的水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不是怕死,我是在怕刚刚冯鸣锋看我的眼神。”冯安安摸索着随身的背包,翻找出半包被挤压得皱巴巴的香烟盒。
冯安安从裤兜里摸出一枚银色的防风打火机,指尖娴熟地抽出一支香烟,低头衔在唇间将其点燃。
香烟的火星映出冯安安血丝密布的双眼,青年那鲜活透亮的眸子,此刻只剩疲惫。
冯安安吐出一口烟,“冯鸣锋比我大三岁,我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别人欺负我,他第一个冲上去打架;我闯了祸,他永远站出来替我扛...”
“明明他从小就保护着我,可是为什么我连靠近他的勇气都没有呢?”
冯安安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冯鸣锋布满青苔的样子,和那双充满绝望的双眼。
“我知道,冯鸣锋不是在求我救他,他只是想让我给他一个解脱。”
“但我就像个废物一样看着他被折磨。”冯安安的手颤抖着把香烟揉进掌心。
赵穗安慰道:“那不是你的问题,十九楼的寄生虫太过诡异,根本就没有预防的可能。”
“我不怕死,但我怕虫子钻进血肉,也怕那种明明活着,却被一点点掏空蚕食的感觉。”冯安安仰头望着破烂的天花板,“这种残酷的折磨,是否也是一种人性的考验?”
无人应答。
苦难圣堂从无仁慈,十二翼天使所谓的「平等」,从来都是玩弄生灵的绝对强权。
沉默片刻,冯安安撑着墙壁站起身,他握紧掌心的打火机,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机身,“你们往深处走,我留下来。”
赵穗微微眯起眼睛,“你想要断后?”
冯安安拍了拍装满高度烈酒的不锈钢酒壶,“这些虫子藏在青苔里,它们应该会惧怕高温。”
“你别冲动。”赵穗上前一步,“虫子数量无穷无尽,或许整个十九楼的青苔下全是虫子,你这点酒根本没用,而且就算火势能蔓延开,到时候所有人都脱不了身。”
冯安安扯起嘴角,“但什么都不做,它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旁边一名霸主嗤笑:“你现在玩什么英雄主义?你哥的下场和你没关系,别喝了几口马尿就弄不清自己是谁。”
“你们还不懂吗?这层楼的‘孩子’,不是个体,是整个十九楼的执念。它是在模仿十二翼天使的玩法,把我们当成驯养的玩物,如果不让它产生惧怕,上面的每一层楼里的东西,都会把我们当成玩物。”冯安安喝了酒以后,思维变得发散,他随口推测着声音源头的目的。
赵穗叹道:“天堂没有死亡,冯鸣锋说不定还有救。”
“救回来也就那样了,那种‘活’生不如死。”
冯安安心意已决,先前他确实是畏惧着冯鸣锋糟糕的姿态,但那冲昏头的震惊过后,他心里只剩下悔恨。
冯安安不由自主地在想,如果是自己被寄生,冯鸣锋又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