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枉死城下，恩师一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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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死城无光。

这里是六道之外的夹缝，专收那些死不瞑目、因果未了、不能入轮回的魂。

万丈高的黑色城墙下，堆着一层又一层的残魂，他们伸着手，无声地嚎叫。

项澈走过那片残魂，白袍下摆拖过地面，所过之处，那些哀嚎竟一点点安静下来。

他走到城墙中段，停下。

那里蹲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白发束在脑后，玄色道袍早已破碎不堪，可那道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面前围着三只巴掌大的小妖残魂，一只猪、一只兔、一只还没化全形的雀。

他张开双臂，把那三只小妖护在怀里，嘴里念念有词。

“莫怕莫怕，师父在呢。”

“阐教的捕妖队来了也莫怕，师父在呢。”

“有教的，无类的，都莫怕。”

一道道幽冥罡风刮过，把他本就残破的真灵吹得忽明忽暗。他每被吹散一分，就下意识把怀里的三只小妖搂得更紧一分。

他就这么蹲着。

不知道蹲了几百年。

项澈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了很久。

然后他跪了下去。

单膝。

“师父。”

那个身影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消瘦的脸庞上，那双狭长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小象妖？”

“嗯。”

“你、你怎么进来的？这里进不来的，这是枉死城，进来了就出不去了，快走，快……”

他慌了，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想去推项澈，那副样子和当年在十万大山的瀑布下，看见有小妖掉进湖里时一模一样。

项澈没动。

他抬起手，一缕精纯的造化之气渡入申正道的真灵，那道残破的魂魄立刻停止了消散。

“师父，我接你出去。”

申正道怔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又看了看身后那三只缩成一团的小妖，忽然笑了笑。

“出不去了。”

“我这一辈子，教的都是些没根脚的小妖。人家说湿生卵化，披毛戴角，天生就是材料，我偏不信，我教他们吐纳，教他们化形，教他们识字。”

“教到最后，一个都没护住。”

他抬起头，看着项澈，眼底有愧，也有光。

“就护住你一个。”

项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师父，你教过我一件事。”

“什么？”

“修仙就是修心，修的就是精气神。”

项澈站起身，一脚踩在枉死城的城墙上。

“我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