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神话大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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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宫沉默了很久。

那道声音最终响起，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疲惫。

“洪荒第九圣。”

“自今日起，天道不管你，贫道也不管你。”

“你自去吧。”

项澈站在那片金色的天穹之下，久久不语。

然后他对着九天，躬身一拜。

这一拜，不是拜道祖，不是拜天道。

是拜十万大山瀑布下那个睁开眼的小象妖。

第二百零六章大结局（终）：遨游万界

三年后。

陈塘关。

李靖站在城头，看着远处那道自天际落下的金光，手里的宝塔微微发颤。

金光散去，露出两个人影。

左边的少年一身红绫，脚踩风火轮，眉心一点魔丸印记，此刻却温顺得像一簇将要燃尽的火。

右边的青年一身青衫，眉心一点灵珠之光，龙角已经收敛，可那股属于东海的水气，依旧绕在他周身。

哪吒。

敖丙。

李靖的眼眶红了。他张了张嘴，那句“孩儿”在喉咙里滚了三滚，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回来……就好。”

哪吒挠了挠头，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爹，我这身是莲花做的，你别哭，一哭我就想给你剔骨还父，那多不吉利。”

李靖一巴掌拍在他后脑上，手却在抖。

三年了。

自那一日项澈斩二圣、立洞天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幽冥最深处，把那一缕魔丸的残魂捞了出来，以金色洞天中的造化之气，重塑了一副莲花法身。

第二件事，是把敖丙的魂送回东海。

第三件事，是去枉死城，把申正道的真灵，投入六道。

如今的十万大山，重新立起了一座学宫。

山门是新的，匾额上四个大字，是项澈亲手写的。

有教无类。

学宫里那个转世重修的少年，白发束在脑后，正蹲在地上，给三只巴掌大的小妖讲吐纳的法门。

一只猪，一只兔，一只还没化全形的雀。

他讲得认真，那三只小妖听得昏昏欲睡。

讲完后，他抬头看了看天，忽然笑了笑。

“师父在呢。”

这一日，十万大山、陈塘关、东海龙宫、天庭、地府，三界所有生灵同时抬头。

他们看见那片金色的天穹裂开了一道缝。

一道白金色的人影自缝中走出，长发披散，一双金色瞳孔垂落人间。

项澈。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低头，把三界看了最后一眼。

十万大山，学宫的钟声正在响。

陈塘关，哪吒正拽着敖丙往街上跑，要去吃那家的糖葫芦。

东海龙宫，敖光站在水底，抬头看着海面上透下来的光，第一次觉得那道囚了龙族万载的炼狱，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枉死城，空了。

地府的轮回井边，多了一块碑，碑上刻着两行字。

“此獠不属六道，不在五行。”

“此獠来过，此后六道，再无枉死。”

项澈看完，转身。

金色洞天在他身后展开，化作一条横贯万界的长路。路的尽头，是无穷无尽的界域壁垒，是无数个正在被天雷劈死的哪吒，是无数个被锁在炼狱里的龙族，是无数个生来就被判了刑的命。

【叮！检测到多元世界坐标：已解锁】

【是否开启遨游？】

项澈笑了。

他一步踏出，白袍猎猎，长发扬起。

“开。”

那条路亮起的瞬间，三界众生仿佛听见了一句极轻的话，从九天之上落下来，落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我项澈，自十万大山一只小象妖起家。”

“这一路，有人问我，妖也配修仙么。”

“我今天把答案留在这儿。”

“生来是妖，不是罪。”

“生来是魔，不是罪。”

“生来被写好了命，那便把这命，一拳一拳打碎。”

“若这天下还有一处地方，要给人定罪，那就来找我。”

“我在万界。”

金光散尽。

陈塘关的街市上，哪吒举着两串糖葫芦，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空。

敖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有。

“看什么呢？”

哪吒咬掉一颗糖葫芦，山楂的酸味在舌尖炸开，他咧嘴笑了。

“没什么。”

“就是忽然觉得，这天，好像低了点。”

“以后要是再有人拿天命压我，我就告诉他。”

“我哥说了，天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