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你瞒着我，我也瞒着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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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后，两人谁都没有先说话。夜雨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雨点噼啪砸在车窗上，城市的灯光被拉成模糊的长线。

温谦予开车，谢晴岚坐在副驾驶，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终于，她开口：“你什么时候发现秦昭会来？”

“猜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仓库里有狙击点？”

“听见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在黑暗里判断人数？”

温谦予握着方向盘，没有回答。

谢晴岚慢慢收紧手指：“温谦予，你到底记得什么？”

车子缓缓停在红灯前。

温谦予侧过脸，看着她冷淡又锋利的眉眼。她明明已经猜到了，却还给他留着最后一点体面。

他多想告诉她，他记得她前世死去的样子，记得她的骨灰，记得自己一个人活到四十五岁；他更想告诉她，他从来没有嫌弃过她曾经爱过叶星珩，他只是嫉妒，嫉妒那个人曾经拥有过她，而自己只能在远处看着她死去。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怕说出来，她会立刻离开。

“我记得一些。”他最终只说，“很少的一些。”

谢晴岚看了他许久，忽然问：“记得我吗？”

“记得。”

“记得我和叶星珩吗？”

温谦予的指尖骤然收紧。

他没有立刻回答。

谢晴岚垂下眼帘：“算了，你不用说。”

“岚岚。”

“我累了。”

车子重新启动。

过了很久，温谦予才低声道：“不管我记得什么，我都不会因为你的过去离开你。”

谢晴岚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看他，只是把手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

温谦予看了几秒，伸手握住她。

这一次，谢晴岚没有挣开。

两个人都没有坦白全部真相。

可他们都明白，从今晚开始，那层脆弱的伪装已经出现了裂痕。

车子驶进地下停车场，谢晴岚下车后忽然停住，回头看他：“温谦予。”

“嗯？”

“你可以有秘密。”她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但别把我排除在你的命运之外。”

温谦予站在昏暗灯光下，望着她，眼尾慢慢泛红。

“好。”

谢晴岚朝他伸出手：“回家。”

温谦予走过去牵住她。

掌心相贴的那一刻，他在心里无声地发誓——

他会尽快结束这一切。

等温家安全，等秦家、沈家、叶家所有的血债都清算干净，等她不再需要独自承担前世的秘密，他一定会把自己完整地交给她。

哪怕她知道以后会恨他、骂他，甚至要他跪在她面前承认自己隐瞒重生，他也认了。

因为这一世，他要的从来不只是她留在身边。

他要她清醒地选择他。

而在他身旁，谢晴岚也在心里悄悄做了决定。

如果温谦予真的和她一样重生，那么她不可能永远装作不知道。

她要查清楚他前世究竟经历过什么，也要查清楚，他为什么宁愿假装失忆，也不肯对她坦白。

这不是怀疑。

是她第一次真正把温谦予当成一个需要被保护、也需要被理解的爱人。

两人牵着手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谢晴岚看见地下车库最深处，有一道黑色人影一闪而过。

她眸光骤冷，伸手按住关门键，却已经来不及。

电梯缓缓上行。

与此同时，那道黑影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低声说：“确认了，温家太子爷没有失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很好。把消息送去沈家。”

“那谢小姐呢？”

老人轻轻笑了一声：“她既然已经入局，就别想再出去了。”

电梯里的谢晴岚忽然抬起头，望向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温谦予侧眸看她：“怎么了？”

她慢慢勾唇，笑意冰冷而明艳。

“没什么。”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嗯。”

“是什么？”

谢晴岚反握住他的手，五指一点点扣紧，轻声道：“有人觉得我们已经入局了。”

温谦予眸色幽深：“那就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局里。”

“实际上呢？”

“实际上——”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温谦予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唇角浮起温柔而危险的笑。

“我们去掀了他们的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