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福冈村旧屋又发生命案,旧照片可能有新线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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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上午十点多就来了。”
老太太拍了下大腿。
“拎个竹篮子,看着刚从外头回来似的,直接进了屋。”
“下午一点多吧,就听见屋里摔东西,女的嗓门尖,说什么‘钱’啊‘后悔’啊之类的。”
“闹了有小半个钟头。后来两点左右那女的先走了,看着气冲冲的。”
“当时孙德顺还中气十足的,哪想到下午人就没了。”
杨明心里一动。
上午十点多。
正好是熊猫广场那边刚吵完架的时间。
这女人拿着钱,直接就来了福冈村。
下午一点多吵架,正好是死者死亡的时间点左右。
他又走到旁边开小卖部的李姐跟前。
李姐三十多岁,趴在小卖部柜台上往这边瞅。
“姐,孙德顺今天上午来过吗?”
“上午九点多来过,打了个电话,神神秘秘的。”
李姐撇撇嘴。
“打完电话还挺高兴,买了三罐啤酒拎回去,说什么‘等着收钱了’。”
“下午一点多又来打了一个,回来没多久,我就闻见焦糊味儿了。”
“还欠我二十多块电话费呢,这可好,人没了。”
“电话?你是说的公用电话吗?这年头还有人用这种电话?”
刘风皱起眉头,充满了好奇。
“谁知道呢!反正他最近老喜欢用我这里的座机打电话,我说有什么自己用微信或者自己的手机打啊!他却说自己的微信被冻结了,手机号也经常打不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欠款太多被限制了。”
“原来如此。”
正问着,捡废品的老周头凑了过来,脏兮兮的手比划着。
“警官,我下午三点多见着那女的了。”
“穿灰褂子,挎着那个竹篮子,走得挺快。”
“没往巷口大路走,钻后面的窄巷子了。”
“我当时还纳闷,那巷子是死胡同,她往那儿走啥。”
杨明眼神沉了沉。
死胡同。
上午跟踪的时候,那女人就是拐进一条死胡同消失的。
她对这一片熟得很,明显是早有准备。
正琢磨着,徐莉快步从屋里出来。
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旧户口本,还有半本泛黄的硬壳相册。
“老大,你看看这个,里屋衣柜顶上翻出来的。”
杨明接过来,先翻户口本。
常住人口登记页印得清楚。
孙德顺,四十五岁,籍贯清江市跃进镇陈家村。
何时由何地迁来锦华区:一九九九年五月三十日,由跃进镇陈家村迁来,随母改嫁。
一九九九年五月三十日。
正好是田埂命案发生后的第五天。
案发五天就立刻随母改嫁离开了陈家村,迁到了这城市边缘的福冈村。
这时间点,巧得像早就安排好了似的。
他又翻开那本硬壳相册。
前面都是些老证件照、小孩百日照,翻到中间,夹着一张泛黄的合影照片,边缘都卷边了。
照片底下印着一行红字:一九九九年跃进镇夏季征兵留念。
背景是镇政府的大铁门,拉着红布横幅“一人参军,全家光荣”。
十几个穿绿军装的小伙子站成一排,个个精神抖擞。
杨明目光一扫,瞬间定格在左数第三个人身上。
眉眼周正,鼻梁挺直。
虽然脸上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可那张脸,分明就是年轻时候的蒋国涛。
照片右下角,还印着一行小小的白字:孙德顺照相馆摄。
拍照的人是孙德顺。
合影里的人是蒋国涛。
同一年,同一个镇子,同一个照相馆。
他们不可能不认识。
可之前蒋国涛却说,自己从小在山上被猎户养大,很少和村里人来往。
连陈玄民都只是因为偷果子才认识。
他在撒谎。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是赵强打来的,人还在分局办公室。
“老大,我刚内网扒完资料,有重大发现。”
电话那头赵强语速很快,敲键盘的声音隐约传来。
“一九九九年五月二十号,跃进镇确实组织过夏季征兵体检。”
“当年入伍名单里有蒋国涛,籍贯就是跃进镇本地。”
“当时负责给应征青年拍照留档的,就是镇口孙德顺开的小照相馆。”
“还有孙德顺的户籍,二十七年前五月三十号从陈家村迁出来的。”
“跟着他妈改嫁到福冈村,时间刚好卡在田埂命案之后五天。”
杨明捏着相册的手指微微收紧。
全对上了。
孙德顺开了一辈子照相馆,手里说不定还存着二十七年前的老照片。
发给陈建伟的那张模糊命案现场照,搞不好就是他当年拍的。
他可能知道当年田埂上的真相,可鞥知道死者是谁,也可能知道蒋国涛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所以他才敢拿着证据,勒索陈建伟五万块。
也所以,他才会死在自己家里,被人伪造成触电意外。
“强子。”
杨明对着电话,声音冷得像冰。
“继续深挖孙德顺照相馆的所有工商档案、底片存根。”
“还有,把福冈村周边所有酒吧、KtV都筛一遍。”
“找那个穿灰布对襟衫的王姓女人,活要见人。”
“另外,再查一遍蒋国涛的入伍档案。”
“越细越好,尤其是入伍前的经历、担保人、户籍变动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