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无情的鲜血王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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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助理学士彻底没了生息，丹妮思合上本子，转身快步追上了正准备离开的玛琳。

“玛琳王后，请等一下。”

“大学士，你还有什么事？”玛琳停下脚步，脸上的白布已经不见踪影，一张俏丽短暂的脸蛋。

丹妮思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求知欲：“我听说您的父亲雷加，曾在白龙领自己剖开过腹部？您能不能写信给他，或者安排我去一趟白龙领，让我亲自剖开他的肚子试一下？”

“变态！”玛琳嘴角一抽，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疯子。”

丹妮思望着玛琳远去的背影，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词汇。不，不仅仅是简单的“疯子”。在她看来，玛琳已经彻底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不再受世俗道德的约束。

“靠幻觉与妄想驱动，反复依靠他人的痛苦与流血画面来获取征服感、刺激和兴奋，以此得到心理满足。但她对自己的行为毫无悔意，却对别人的行为格外在意，这才叫真正的疯子。”

丹妮思面无表情地在书本上又添了一笔。

这场审讯最终并不顺利。四名助理学士在极刑之下，各自供出了四个不同的名字，并且口供前后矛盾漏洞百出，这份屈打成招的供词，根本无法指向真正的幕后黑手。而这四人在无尽的折磨中咽了气。

有风息堡博蒙德公爵作为原告，四个底层助理学士的死在红堡内掀不起太大的水花。但没了四人却实实在在地影响了红堡的文书归档工作，以及官员们的日常医疗。

玛琳的酷刑，比起老派审问官那些隐秘的手段来说其实并不算最残忍，甚至算得上是正常的刑讯，可偏偏事情传得极快。

“鲜血王后”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称谓便牢牢贴在了玛琳身上。贵族妇人们表面上对她嘘寒问暖，私下里却对她避之不及，谁也不愿招惹这个凶残的女人。

君临城甚至开始传闻，她体内流淌着雷加的疯狂之血！人们拿她与历史上的暴君梅葛相比，认为梅葛虽然性格残暴，但行事至少有迹可循，只针对那些忤逆他的人。而玛琳的残忍却毫无逻辑可言，是纯粹的疯。

“傻子生出小傻子，疯子生出小疯子。”这句粗俗的话语在民间广为流传。人们窃窃私语，说玛琳王后的疯狂已经污染了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她生下的雷妮拉和小伊耿将来也有可能是疯子。

“我要割掉他们的舌头！”

国王韦赛里斯勃然大怒。按照律法，金袍子们迅速出动在君临城内大肆搜捕，狠狠惩治了一批造谣者。

但流言传播得异常迅速，金袍子的刀斧不仅没能斩断谣言，反而让这股风潮从君临城蔓延到了七国各地，愈演愈烈。

“学城通过信鸦加速了这些谣言的传播，但我们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面对这位“无情的”丹妮思大学士，一身刺绣红袍的高阶龙学士“长棍”斯塔夫皱起眉头，沉声问道：“学术的战争已经打响，不知在这场交锋中，你是站在学城那边，还是站在国王这边？”

“我谁都不支持，我只支持知识。”丹妮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对这些政治站队毫无兴趣。

这是一场没有骑士与士兵的战争！没过一个月，君临的酒馆里便开始流传起两种全新的“安达尔人历史故事”。

一种故事，说安达尔人最先学会铁器制造，并在如今潘托斯东北方向，一个被被称为斧头半岛的地方建立了人类第一个国度。

另一种故事，则说安达尔人还在厄索斯大陆时，是从定居于洛恩河畔的洛伊拿人那里偷学来的炼铁技术。可他们背信弃义，反手就用这些铁器去征服洛伊拿人的城邦，遭到洛伊拿人的顽强抵抗后铩羽而归。

一种故事，说学城留下的史书上明明写着，安达尔人六千年前便已来到维斯特洛，在英雄纪元时期建立了众多国度，那些历史悠久的宏伟建筑，例如冰雪长城就是证明。

另一种故事，则说四千年前他们妄图去劫掠征服由自由堡垒建立的密尔与潘托斯城，结果被龙王们打得溃不成军，这才狼狈地逃到了维斯特洛大陆。

一种故事，说安达尔人来到维斯特洛之后，很快便融入了先民融为一体，两个族群之间相互通婚使人口极速扩张，才有了如今繁盛的七国。

另一种故事，则说在南方，对于接纳并款待他们的森林之子，安达尔人恩将仇报，不仅毁掉了南方的鱼梁木树林，还屠杀了所有遇见的森林之子。在谷地，他们又向那些好心让出定居点的先民开战，疯狂争夺土地。

维斯特洛南方的贵族多以安达尔人的后裔自居，他们向来引以为傲的便是祖先在这片大陆上建立的无上荣光。但在这些新故事里，他们的祖先不仅毫无荣光可言，更像是一群夹着尾巴逃难的丧家之犬。

更诡异地是，两种故事都于自家的记载不相符！一方在极力夸赞自己的祖先，一方在极力贬低。还时不时就从某座城堡地窖里挖出一本历史古籍，证实某一种说法。

搞得南方贵族们都弄不清自己的祖先干过些什么事了，不知该相信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