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去南洋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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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长衫，脚上的皮鞋虽然旧了，但擦得很干净。

他的双手粗糙，指甲修剪得很短，完全不像一个做过市长的人，倒更像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子廉先生，宋先生，”石瑛的声音不大，但很诚恳。

“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客套话。我就是想来看看，华联到底是怎么搞的，能不能给咱们这些老家伙一点启发。”

“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什么都能干。”

宋子廉笑了，上前握住石瑛的手：“石市长快人快语，好！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金陵市长做得那么好，到了我们这儿，可不能让你去扫大街啊。”

石瑛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憨憨地笑了笑，退到了一旁。

随后，宋子文介绍了张难先。

这位原浙江主席走上来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步伐矫健，完全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虽然花白，但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之后的从容与淡定。

“张主席，欢迎！”宋子廉迎了上去。

张难先倒也不见外，开门见山地说道：“子廉先生，我老头子不会拐弯抹角。我就是看不惯国内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听说你们这边搞得不错，就跟着来看看。”

“要是合适，我就留下，要是不合适，我转身就走，绝不给您添麻烦。”

宋子廉哈哈大笑：“张主席果然名不虚传，爽快！我就喜欢跟您这样的人打交道！”

张难先也笑了，他的笑容很爽朗，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

“那就好！我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还能干几年。只要你们不嫌我老不中用，我绝不含糊！”

最后，宋子文介绍了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的中年将领——卫L煌。

卫立煌走上前来的时候，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阅兵场上一样标准。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风衣，头上戴着一顶礼帽，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出的光芒，让人不敢小觑。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眉宇间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英武之气。

“卫将军！”宋天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前世就对卫立煌印象深刻。

这位抗日名将，在抗战期间立下了赫赫战功，尤其是在远征军时期，指挥若定，打得日军节节败退。

更难得的是，他始终反对内战，不愿意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这种气节和胸襟，在当时的国军将领中，实属罕见。

卫L煌上前一步，与宋天握了握手。他的手掌宽厚有力，握手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敷衍，也不会让人觉得刻意。

他的目光沉稳，话语不多，却字字铿锵：“宋将军，叨扰了。”

“卫将军客气了，”宋天真诚地说道，“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华联的军队，正需要您这样有经验、有担当的将领来指导和帮助。”

卫L煌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宋天会这么直接地表达对他的重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宋先生，我卫L煌打了半辈子仗，打日本人，我眼睛都不眨一下。但内战，我不打，也不会打，如果您是因为这个觉得我有用，那您可能要失望了。”

宋天笑了，笑得很坦然：“卫将军，您多虑了，华联的军队，是用来保卫南洋、保卫华联人民的，不是用来打内战的。”

“我们需要您，不是因为您能打仗，而是因为您知道什么时候不该打仗，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卫L煌愣住了。

他看着宋天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些年，他因为反对内战，被排挤、被打压、被冷落，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不识时务的异类。

可今天，在这个南洋的年轻人面前，他的坚持和原则，第一次得到了理解和尊重。

“宋先生，”卫L煌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谢谢。”

宋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卫将军，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