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新婚夜前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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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管家彻底愣住了——先入府的岑溪爱未得掌家权,后入府的宋玉瓷却一进门就手握管家之权,这在王府里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可看着萧清胄眼底不容置疑的坚定,管家也不敢多问,只能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管家刚转身要退,萧清胄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冷冽的不容置疑:“回来。”
他坐直身子,指尖的玉扳指停了转动,目光扫过管家,一字一句道:“明日是本王娶妻纳妾之日,规矩得立清楚。宋玉瓷入府,走正门,按正妃的仪制迎进来。”
话音落,他话锋一转,提及岑溪爱时,语气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至于岑溪爱,让她走偏门,按侍妾的规制安排,不必声张。”
见管家面露迟疑,萧清胄又补充道:“皇兄明日会带着皇嫂来观礼,你记好了——在任何人面前,都得拎清楚分寸,岑溪爱不过是本王用来给瓷儿挡明枪暗箭的工具,别让她逾了矩,污了瓷儿的体面。”
这话里的冷意让管家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道:“奴才谨记王爷吩咐,绝不敢出半分差错。”
管家不敢有半分耽搁,躬身应下后便快步退了出去,转身就差人去落实各项事宜,生怕误了明日的吉时。
翌日傍晚,养心殿内暖光融融。澹台凝霜早已醒转,正靠在软榻上翻看话本,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已添了几分血色。萧夙朝刚换好一身墨金色描金龙纹帝服,玄黑底色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龙纹在烛火下泛着暗哑光泽,尽显帝王威仪。
他走到软榻边,伸手将人轻轻扶起,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期待:“清胄今儿大婚,咱们得过去撑撑场面。快些换衣裳,就穿上次朕让尚衣局做的那套绯红宫装,衬得你气色好。”
澹台凝霜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我早换好了,就知道你急着出门,方才让宫女帮我换好等着了。”说着,她微微起身,绯红宫装的裙摆顺势滑落,裙角绣着的缠枝莲纹在灯下灵动鲜活,衬得她肌肤胜雪。
萧夙朝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揽住她的腰:“还是我的霜儿贴心。走,咱们这就过去。”
与此同时,荣亲王府外早已张灯结彩,红绸漫天。管家正站在府门口张望,见远处明黄色的仪仗缓缓驶来,连忙转身快步冲进府内,对着正厅内的萧清胄躬身禀报:“爷,陛下跟皇后娘娘的仪仗到了,人已经在府门口了!”
听到管家的禀报,萧清胄当即牵住宋玉瓷的手,脚步沉稳地往府外走去。他今日身着一身大红锦袍,衣摆绣着暗纹祥云,衬得身姿愈发挺拔;身旁的宋玉瓷则穿着正红色嫁衣,凤冠霞帔映得她眉眼温柔,指尖轻轻攥着裙摆,眼底带着几分初见帝王的羞怯。
两人刚走到府门前,明黄色的御驾恰好停稳。萧清胄拉着宋玉瓷上前两步,双双屈膝行礼,声音恭敬沉稳:“臣弟萧清胄,携内人宋玉瓷,恭请皇兄圣安,恭请皇嫂凤安。”
宋玉瓷也跟着屈膝,声音轻柔却清晰:“臣妾宋玉瓷,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萧夙朝扶着澹台凝霜的手臂,目光扫过阶下躬身的两人,语气带着帝王特有的沉稳,淡淡开口:“免礼吧。”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便松开萧夙朝的手,上前一步轻轻扶起还跪着的宋玉瓷,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时,还温和地拍了拍。萧清胄见状,下意识想伸手阻拦——内子刚入府,怎好劳烦皇后亲自搀扶?可他手还未抬,就被萧夙朝的眼神制止。
“清胄,”萧夙朝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兄长的熟稔,“朕今日来,既是贺你大婚,也有几句体己话要跟你说,咱们去前堂应酬。”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回澹台凝霜和宋玉瓷身上,“让霜儿跟侧妃在园子里逛逛,女人家的话,咱们男人插不上嘴。”
澹台凝霜闻言,笑着从腕间褪下一只羊脂白玉镯,那玉镯莹润通透,一看便知是珍品。她轻轻将玉镯套在宋玉瓷腕上,温声道:“这镯子跟了我好些年,今日见你投缘,便送你了。走,咱们去园子里的暖亭坐坐,正好聊聊家常。”
萧夙朝看着澹台凝霜牵着宋玉瓷转身的背影,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语气里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些细碎的牵挂:“霜儿,聊得差不多了就回来找朕,别在园子里乱跑,夜里风凉。”
他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落霜,又点了点另一侧的江陌残,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落霜,你贴身跟着皇后,仔细照料着。江陌残,你也一并跟着,暗处护好她们的安全,不许出半点差错。”
澹台凝霜脚步微顿,回头冲他弯了弯眼,声音温顺:“臣妾省的,陛下放心便是。”
这时,宋玉瓷还想着回身屈膝谢恩,萧夙朝见状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宽和:“别跪了,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你们去吧,好好聊聊。”
宋玉瓷牵着澹台凝霜的手,缓步走进郡华庭。院门刚推开,满院的桂花香便扑面而来,青砖铺就的小径旁种着几株晚菊,廊下挂着的红灯笼映得庭院暖融融的,窗棂上还贴着精致的囍字,处处透着用心。
“皇后娘娘,您快请进。”宋玉瓷侧身引路,眼底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
澹台凝霜环视着庭院,指尖轻轻拂过廊下垂落的纱幔,语气带着真切的赞许:“这院子倒是别致,处处都透着巧思,想必清胄平日里待你极好,才会这般费心布置。”
与此同时,王府前厅已是热闹非凡。澹台岳一手搭着萧清胄的肩膀,另一手朝他摊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说新郎官,我跟陈煜??、顾修寒可是推了手头所有的事,专程赶来给你当伴郎,这红包可不能少了!”
陈煜??和顾修寒也在一旁笑着附和,前厅里满是打趣的笑声。萧清胄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红包分递给几人,语气带着几分纵容:“有,都有,少不了你们的。”
澹台岳刚接过萧清胄的红包,转头就看见萧夙朝从外厅走进来,当即笑着迎上去,语气热络:“姐夫!你跟我姐可算来了,方才清胄还念叨你们呢。”
萧夙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带着几分温和:“嗯,路上耽搁了片刻。你姐姐方才在园子里还念着你,说好久没跟你好好说话了。”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过去,“这是给你的,今日辛苦你当伴郎了。”
顾修寒见状,立刻凑上前,故意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朝哥,凭什么澹台岳有红包,我的呢?我这伴郎也没少出力啊!”
萧夙朝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故意的“偏心”:“你又不是朕的小舅子,也不是朕的弟弟,凭什么给你?”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从另一个袖袋里摸出个同样的锦盒扔过去,“拿着吧,别在这卖惨了。”
顾修寒眼疾手快,手腕一抬就稳稳接住了锦盒,笑着掂量了两下,语气里满是得意:“还是朝哥疼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让我空着手。”
前厅的喧闹声稍稍淡了些,萧清胄走到萧夙朝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哥,关于岑溪爱的位份,府里的人还在等着您的意思定夺,您看……”
萧夙朝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淡淡扫过厅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朕不管你府里其他人事宜,只一点——对外,岑溪爱必须是正妃的名分。至于宋玉瓷,你想给她什么位份,自己定夺便是,不必再来问朕。”
萧夙朝放下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过,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把利害关系说得透彻:“岑溪爱不过是颗用来平衡朝局的棋子,用完就扔未免浪费。让她顶着正妃名分做挡箭牌,既能护着宋玉瓷,又能把表面功夫做足,群臣便挑不出你‘宠妾灭妻’的错处。”
萧清胄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伸手拍了拍萧夙朝的胳膊,语气亲昵:“还是我哥最心疼我,把什么都替我考虑周全了。对了,父皇今日不来观礼吗?”
提到父皇,萧夙朝的神色微微沉了沉,声音也放轻了些:“他老人家近来病情加重,连床榻都下不得,实在经不起折腾。翊儿已经带着景晟过去侍疾了,有他们在,也能替咱们尽份孝心。”
萧清胄点点头,很快又换上期待的神色,拉着萧夙朝的衣袖晃了晃:“哥,既然父皇那边有翊儿照看着,你也别总想着朝堂事了。我让人把新婚夜的房间布置好了,你帮我看看,合不合规矩,够不够体面?”
萧夙朝看着他难得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迈步往外走:“走吧,朕倒要看看,你这荣亲王的新房,能布置出什么花样。”
两人并肩走进萧清胄的寝殿霆华宫,殿内早已被装点得喜气洋洋——大红的锦帐悬着珍珠流苏,榻上铺着鸳鸯戏水的绣褥,烛台上燃着成双的龙凤喜烛,连窗台上都摆着寓意“早生贵子”的花生、桂圆,处处透着新婚的热闹。
萧夙朝环视一周,指尖轻轻碰了碰帐边的流苏,语气带着几分认可:“布置得还不错,既合规矩,又不失雅致。”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到萧清胄面前,“这东西你拿好。”
萧清胄好奇地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柄莹润的白玉如意,玉质通透,雕工精巧。他挑眉看向萧夙朝,语气带着疑惑:“哥,这玉如意干嘛用的?总不是让我拿着把玩的吧?”
“是给你用来安抚岑溪爱的。”萧夙朝靠在桌边,语气严肃了几分,“朕不催你子嗣,今夜你的新婚夜想怎么过,朕也不过问。但有一条——岑溪爱必须得被破了处子之身,免得被人看出破绽,起了疑心。”
萧清胄一听,当即苦了脸,拉着萧夙朝的胳膊晃了晃,语气满是委屈:“那到头来,今夜跟我圆房的不还是她吗?哥,你就心疼心疼我,这事儿就不能通融一下?”
萧夙朝推开他的手,语气不容置喙,却也留了余地:“就一次,应付过去便好。等她睡熟了,你再回这霆华宫来,没人会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