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虫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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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文清趴在另一边,同样动弹不得。他闭上眼睛,不敢看,可那声音却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的脑海,钻进他的灵魂。他的眼角滑下两行热泪,那是他修行数百年从未有过的软弱。
姬天亦倒在更远的地方,胸骨碎裂,口中还在往外冒血。他睁着眼睛,看着贾南风啃食姬长平,眼中满是绝望与悲愤。他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
终于,贾南风把姬长平啃食殆尽。贾南风站起身来,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竖瞳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光芒。
随后她腹中忽然微微隆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过后,一枚泛着腥臭光泽的虫卵从她体内缓缓娩出,落在地上微微颤动。
贾南风站起身来,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那动作慵懒而优雅,仿佛刚刚享用完一顿美味的晚餐。
她的身上沾满了鲜血,黑色长裙被染成了暗红色,在星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浑厚了几分,显然,姬长平的血肉和灵力都被她吞噬殆尽,化作了她自身的一部分。
姬文清看着那枚虫卵,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脊椎骨底部直冲天灵盖。
那是姬长平的血肉、灵力、灵魂,被贾南风吞噬后重新凝聚而成的怪物。
姬长平,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元婴境修士,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枚虫卵,一枚即将孵化出蝗虫的虫卵。
变态。
这是姬文清此刻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眼前的贾南风,已经不是他认知中的修士了。
修士之间厮杀,再怎么残忍,也不过是取人性命,化起元婴。
可贾南风不一样,她不是在杀人,她是在进食。
她把活生生的人当作食物,一口一口地啃食殆尽,而更可怕的是,她吃下去之后,还能将对方“生”出来,化作自己的子嗣,成为蝗虫的一部分。
这不是杀人,这是物种的对立,只能是你死我亡。
贾南风似乎察觉到了姬文清的目光,她随手拂去唇角血迹,那双竖瞳缓缓转向一旁的姬文清,嘴角勾起一抹变态至极的笑意:“下一个,该你了。”
这笑容看起来比任何鬼脸都更加恐怖,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她迈开脚步,朝姬文清走来。
姬文清想逃。
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他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拿着针的人一步步走近,却连翅膀都扇动不了。
“不……不要过来……”
姬文清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丝气息。
贾南风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她走到姬文清身边,蹲下身子,歪着头,竖瞳近距离地盯着他的眼睛。
“别怕。”
“很快的,不会很疼的。”
话音未落,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姬文清的脸颊。
姬文清想躲开她的手,可他动不了。
贾南风低下头,张开嘴。
她的嘴巴张开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嘴角几乎裂到了耳根,露出两排细密锋利的牙齿。
然后,她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再次在赤炎谷中炸响。
姬文清的惨叫声比姬长平更加凄厉,更加绝望。
不是因为他的痛苦更甚,而是因为他亲眼目睹了姬长平被啃食的全过程,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知道自己将经历什么。那种知道结局却无法逃脱的绝望,比痛苦本身更加难以承受。
贾南风的啃食不急不慢,一口一口,如同在品尝一道精美的点心。
姬文清的身体在剧烈抽搐,四肢在空中乱抓乱蹬,指甲嵌进泥土里,划出深深的沟痕。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瞪出来,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嘴巴大张着,发出不成调的惨嚎。他的意识在剧痛中变得模糊,可每次快要昏过去的时候,贾南风身上那股腐朽的气息又会将他拉回现实,让他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口啃食带来的痛苦。
变态。
姬天亦趴在血泊中,闭上眼睛,浑身剧烈颤抖。他是化神境的修士,见过无数生死,经历过无数厮杀,自认为已经见惯了世间最残忍的事情。可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从未见过比贾南风更变态的存在。
不是因为她强大,而是因为她正常。
她不愤怒,不残忍,不疯狂,甚至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她只是在做一件她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进食、繁殖、扩张。
她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没有任何道德负担,没有任何心理挣扎,甚至连一丝快感都算不上,因为对她来说,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生存,这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这种正常,比任何疯狂都更加可怕。因为疯狂的人,你还能用理智去理解、去沟通、去打服;而正常的人,你根本无法用人类的道德标准去衡量她,因为在她眼中,你连人都算不上,你只是食物。
姬文清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沙哑。
终于,声音平息了。
赤炎谷中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蝗虫群的嗡鸣声在夜风中回荡,如同丧钟的余音。
贾南风直起身来,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竖瞳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光芒。她蹲下身,从裙摆下再次滚落出一枚虫卵。
那虫卵与第一枚一模一样,拳头大小,通体暗红色,表面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在星光下微微发光。外壳半透明,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蜷缩着的黑影,正在缓缓蠕动,比第一枚虫卵中的黑影更加清晰、更加活跃。
显然,姬文清的修为比姬长平更强,所以他的虫卵也更加健康,孵化出来的蝗虫也会更加强大。
贾南风满意地看着那枚虫卵,伸手轻轻摸了摸,如同在抚摸自己的孩子。她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更加甜美——不是残忍的笑,不是疯狂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母爱’。
这种‘母爱’,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之下,显得无比诡异,无比荒诞,无比让人毛骨悚然。
姬无命趴在不远处,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枚虫卵,瞳孔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他不敢看贾南风,不敢看她那张半人半蝗的脸庞,不敢看她那双竖瞳,不敢看她嘴角的笑意——因为他怕自己会崩溃,会疯掉,会像姬长平和姬文清一样,在无尽的恐惧中失去所有的尊严。
可贾南风没有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