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演算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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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丁秋楠正坐在医学院的自习室里发呆。

书本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她的逃避。

“秋楠，有人找。”

同学喊了一声。

她抬起头，看见李向前正站在门口。

他逆着光，身上那件中山装笔挺得让人心慌。

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没吃早饭吧？”

他走过来，语气平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丁秋楠咬着下唇，眼里的泪水打着转。

“你来干什么？”

“接你回家。”

李向前放下食盒，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丁秋楠积攒的所有勇气瞬间崩塌。

她知道，她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而这个男人，连胜者的姿态都不屑于做出来。

“走吧。”

他帮她收拾好书包，牵起她的手，走出了自习室。

走廊里，无数艳羡的目光投射过来。

他们哪里知道，这柔情背后，是密不透风的掌控。

……

回程的路上。

李向前骑得很慢。

丁秋楠坐在后座，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路过雪茹绸缎庄时，陈雪茹正站在门口。

看见这一幕，陈雪茹的帕子都要被绞烂了。

“哼，狐狸精。”

她低声骂了一句，转头却又挤出个笑脸。

“向前，明儿记得带秋楠妹子来选块料子！”

李向前笑着点点头。

他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对他而言，这四九城的每一个女人，每一寸土地，都是他精密仪器里的齿轮。

他只要轻轻拨弄一下。

整个世界就会按照他的意愿旋转。

这种博弈的快感，远比任何成就都要来得炽热。

而在这繁华背后的阴影里，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影，不过是他收割计划里的下一批养料。

风更大了。

李向前紧了紧大衣领子。

这一年，他十八岁。

这一年，他是这四九城里唯一的执笔者。

故事，才刚刚翻开最血色烂漫的一页。风，卷着残雪。

李向前推着自行车，丁秋楠像具木偶，被他拽进红星四合院的大门。

影壁后面，三大爷阎埠贵正猫着腰，对着花盆里那棵蔫了吧唧的死苗琢磨。

听见动静，阎埠贵那副断了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滑到鼻尖。

“呦，向前回来啦？这后面带的是……丁大医生？”

阎埠贵嘴里啧啧有声，心里那把算盘拨拉得飞起。

李向前这小子，本事通天，轧钢厂的宝贝疙瘩，连军方的单老头都拿他当亲儿子疼。

更别提他手里攥着的那些紧俏货。

哪怕从他指缝里漏出点油星子，也够阎家吃上一年半载。

“三大爷，忙着呢。”

李向前笑得温和，手却没松开丁秋楠的手腕。

丁秋楠低着头，细碎的头发遮住脸，外人瞧着是羞涩，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圈红痕火辣辣地疼。

“向前，那个……下回有那种废旧的课本或者是演算纸，记得给大爷留着，我那几个孩子正用得着。”

阎埠贵嘿嘿干笑。

李向前点点头。

“行，您开口了，准有。”

两人错身而过。

阎埠贵看着丁秋楠那失魂落魄的样儿，心里嘀咕，这丁秋楠平日里清高得像朵白莲花，怎么进了李向前的网，就成了这副烂泥样？

穿过前院，还没进中院，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肉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