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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灵异恐怖 >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 > 四七八、急流勇退(一)

四七八、急流勇退(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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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又缓缓开口,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往后啊,节制欲望,敬畏天地,修心立命。把心力用在顺应规律上,别总跟无常较劲。人生这条路,少些内耗,才能多些从容。”

夜市的人声远远近近地涌过来,可这句话,却像一粒石子,稳稳地落进了我心里。

回到酒店,我静静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杨芮宁的话,心底泛起一阵绵长的酸涩。她终于蹚过了人生的泥淖,向阳而生,活成了自己生命里最耀眼的光。

而我呢?在岁月的长河里,终究是弄丢了太多珍贵的人和事。

浴室的水声停了。晓梅只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发丝还在往下滴水。她爬上床,一双眼睛狡黠地盯着我打趣:“怎么啦?大半夜的在这儿长吁短叹。旧爱重逢,心里不是滋味了吧?”

我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瞎说什么,谁跟她是旧爱了?”

她像只慵懒的猫一样凑过来,温热潮湿的气息直往我耳朵里钻,压低了声音说:“你以前那些风流韵事,我哪一桩哪一件不知道?哼!”

那气息弄得我耳根发痒,心里却偏要嘴硬:“既然你把我摸得这么透,当初怎么还非要飞蛾扑火?”

她轻笑了一声,眼底闪着细碎的光:“飞蛾扑火,是为了追求光明和救赎啊。为了你,我愿意试一试。”

这句话像一根极细的针,狠狠扎了一下我的心口。我猛地翻身,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她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没挣脱,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别闹,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呢。”

我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那么美,那么精致,又那么鲜活。我故意耍起无赖:“不自由,毋宁死。”

她慌忙伸手来捂我的嘴,指尖却像是不小心拨动了心弦。那一瞬间,仿佛一首激昂的G大调奏鸣曲在耳边轰然奏响,将我整个人都包裹在久违的、令人战栗的触电感中。

到了我这个年纪,真正带着爱意的亲密,早已不单是身体上的靠近。它是在嘈杂的人世间,终于找到一个能卸下全部防备的地方——连呼吸都可以慢下来。

我很累,却累得轻松。是大病一场之后,身体还愿意跟我说“我还能撑”的那种累,带着一点薄薄的喜悦。

晓梅说:“经此一事,证明你不是活着,而是活了。”

她说完,我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她说得对。活着是捱日子,活过来,是还能往前走。

和王勇汇合后,我们动身了。一路向西,向三江源去。

河谷渐远,山林退去,路越走越高,大地抬升成一片辽阔的苍黄。我在车里用上了氧气瓶。杨芮宁叮嘱过晓梅,说那个人四千多米的地方,常人走快了都喘,何况一个刚从病床上爬起来的人。

我吸着氧,看着窗外。天地之间,只剩下路、云,和远处模糊的山脊线。

沿途走走停停。路边的老乡多半说藏语,能对上话的,大多是一些年轻人。他们的汉语不流利,但眼睛里有一种干净的光。我和晓梅比划着说话,聊得不多,却也不觉得空。

县教育局的同志原本想留我们在县城歇一晚,被我和晓梅婉言谢绝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去看一看那所建在最远乡里的晓敏小学。他们便不再强留,欣然陪同我们一同向那片土地深处驶去。

车上,分管教育的副县长得知我大病初愈,竟是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握住我的手,那双粗糙有力的手在我掌心里微微发颤,一个朴实的汉子,眼眶说红就红了,话语里全是滚烫的感谢。我一时有些惭愧,连连摆手:“云丹县长,出资兴学是彭晓敏生前的夙愿,来这里选址建校,是唐晓梅老师的推荐,我实在没做什么,当不起你的感谢。”

云丹嘉措摇了摇头,目光恳切而清澈:“关同志,哈达贵在洁白,人贵在善心。你就是这样的人。”

晓梅在一旁轻声补了一句:“云丹县长的名字,在藏语里,‘云丹’是智慧,‘嘉措’是大海,合起来就是学识如海的意思。”

我点了点头,朝云丹嘉措看去,他脸上的高原红微微泛得更深了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唐老师过奖了。像唐老师这样,在这里教过书,离开后还一直牵挂着这里的孩子的,才是真正的学识如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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