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九、若隐若现（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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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本部加上南方分厂，差不多够了。就算不够，也可以扩产或者找代工。”我略一思索，继续说道，“产能和销售网络在医药行业不算核心资产，可以慢慢补。但研发和品牌是慢活，我等不起。”

她转头用英语和梅根快速交流了几句，然后对我说：“梅根自己公司的事太多，今晚必须回开曼。我自己留下来。”

“不行，你一个人吃不消。”我立刻否决，“再说资本运作你在行，但医药专利评估是你的短板。”

我略一思索，做出了决定：“这样，你先留下来稳住局面，我马上从国内再派一个人过去帮你。”

“春晓集团的人？”

“不。”我斩钉截铁地说，“这个案子自始至终都和春晓无关。我派一位药学博士去辅助你。”

“药学博士？”

“嗯，他对这方面有很见地。”

“如果美利达不肯出售呢？”

“世间只有出价不足的标的，没有绝不出售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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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策略呢？”

“让对方先出价。尽量争取更长的授权期限，可以适当提高净利提成比例，用长期合同绑定他们。”

“你真想好了？”

我略一迟疑，坦诚道：“没太想好。先谈谈看，摸摸对方的底牌。卖掉大中华区就等于彻底退出中国这个全球最大的医药市场，我不信他们甘心。我给了他们继续分享中国市场红利的机会，他们应该不会傻到把这块大蛋糕推掉。”

“你就没想过，其他竞购方可能把大中华区的全部资产和商标专利打包一起买？”

我忍不住笑了两声：“美利达那帮高管不懂‘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东方哲学。他们只信奉鱼和熊掌可以同时吃到。有分开赚两笔钱的机会，他们绝不会选择一次性出清。”

“好，我听你的。”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虽然简短，却透着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服从。

挂断电话，我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别说睡觉了，此刻哪怕只是让我在床上躺一秒，我都做不到。

我光着身子在卧室的木地板上焦躁地踱步，试图用这种物理上的运动来压制内心的亢奋。我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理清清晰的思路。这是一场豪赌，步步为营，绝不能因为任何一个细节的疏漏而功亏一篑。

瞥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过了早晨七点。我不再犹豫，直接拨通了吕燕子的电话。

“喂？”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明显透着还没睡醒的不情愿。

“立刻下床，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我有件极其重要的事交给你办。”

我等来的却不是她惯常的顺从，而是带着起床气的抱怨：“等到了集团再说行不行？昨晚惹了一肚子气，我下半夜两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

“起来！”

我几乎是爆喝出来。这声怒吼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话一出口，我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急躁了，对一个昨晚刚受了羞辱的女人来说，确实有些不通人情。

然而，电话那头仅仅停顿了半秒，吕燕子便迅速收起了所有情绪。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柔顺：“……你发什么火嘛。好，我认真听着呢，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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