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瞬息万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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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悉独官只觉得双臂剧震,心中骇然:这厮受了那么重的伤,怎地还有如此大的力气?!
拓跋义律却仿佛不过是随手一击,一击未果,并不停歇,
他手腕一抖,大铁枪便如活了一般,将早已精熟的八母枪法尽数施展开来。
封、闭、提、掳、拦、拿、还、缠,无不出神入化,随心所欲。
每一招每一式,都如同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却又蕴含无穷杀机,将宇文悉独官从头到脚都笼罩在枪影之中。
相比之下,李晓明那套“八母枪法”,在拓跋义律面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宇文悉独官越打越是心惊,只觉得拓跋义律的枪法浑然天成,毫无破绽。
他的那些个引以为傲的阴险绝招,在拓跋义律面前,总是使不顺畅,难以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不仅如此,拓跋义律天生神力,大铁枪势大力沉,每一击都震得他气血翻腾。
最让宇文悉独官心慌的还是周围的情势。
他偷眼观瞧,只见战场上的局势正在迅速逆转——
拓跋六修麾下的骑兵,不知何时,已经被联军分割包围,一团团、一簇簇地陷入重围。
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少,呼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宇文悉独官越看越是心急,一颗光秃秃的脑袋上,明晃晃的全是豆大的汗珠。
那汗水渗入被李晓明划破的伤口里,火辣辣地疼,更是让他心烦意乱,手上的槊法也渐渐有些散乱起来。
正在此时,只听后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呼!
宇文悉独官心头一抽,急忙回头望去,只见那拓跋六修的部将姬阳,
不知何时已被李晓明和潘石毅、林兰、巴特尔四人杀得大败!
他此刻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整个人狼狈地伏在马背上,脸色惨白如纸,再也不复方才的凶悍,
这会正没命地拨转马头,朝着东边溃逃而去!
在他身后,李晓明带着那三员猛将,如同追捕猎物的狼群,在后面紧咬不放,死死追赶!
而姬阳这一逃跑,许多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拓跋六修骑兵,眼见有大将逃跑,
有不少人,也跟着姬阳的方向仓皇逃窜,脱离战场!
宇文悉独官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片冰凉。
他又惊又怒:拓跋六修这家伙,怎么如此不中用?!
他这一败,自己千里迢迢跑来求亲结盟,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他越想越是懊恼。
然而,就在他心神摇动、几乎要生出退意之际——
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引得场中正在厮杀的众人纷纷惊愕侧目!
“义律逆贼!你的对手是本王——!”
只见那拓跋六修不知何时,从一片乱军之中跃马而出!
他身后那件大红披风猎猎鼓动,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
一张竖眉马脸,面容扭曲,眼中喷吐着愤怒与仇恨的火焰,如同一头发疯的野兽般,径直朝着拓跋义律疯狂冲杀而来!
宇文悉独官看到这一幕,原本已经沉到谷底的心,顿时又猛地提了起来,燃起了新的希望!
他精神一振,连忙冲拓跋六修高声喊道:“代王来得正好!
你我二人联手,先杀了这个贼首,将他的头颅斩下来示众!
再将这一众虾兵蟹将,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他已收起杂念,催动战马,手中马槊一紧,与拓跋六修一前一后,对拓跋义律形成了夹攻之势!
却说拓跋义律一见拓跋六修,非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那双虎目之中,反倒爆射出光芒!
他一边挥枪架开宇文悉独官的槊锋,一边竟冲着拓跋六修的方向,怒吼道:“来得正好!畜生!
你快快过来,你我今日决个生死!”
拓跋六修一张马脸扭曲得如同恶鬼一般,他咬牙切齿地道:“决个生死?
哼!只怕今日要死的,只有你这不识时务的叛贼!”
说罢,他不再多言,挺起手中那杆粗长的铁枪,借着战马狂奔的势头,如同出洞毒龙,直刺拓跋义律的胸腹要害!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宇文悉独官也抓住时机,手中那杆沉重的马槊借着腰力猛然挥动,拦腰朝拓跋义律狠狠扫来!
这一槊,与拓跋六修的直刺形成了完美的夹击,一前一后,一刺一扫!
面对这凶狠默契的左右夹击,拓跋义律却显得从容不迫,仿佛早有预料。
只见他口中一声低喝,双臂猛然发力,手中大铁枪向上猛地一挑,精准无比地格挡开拓跋六修刺来的枪尖!
与此同时,他借着挑开长枪的反震之力,手腕顺势一翻,将枪杆向身侧一竖,如同门闩般挡在腰间!
“当!”一声闷响!
宇文悉独官扫来的沉重马槊,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竖起的枪杆上,火星迸溅!
拓跋义律身形微微一晃,便稳稳接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与此同时,拓跋义律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胯下宝马与他心意相通,四蹄猛地发力,向前急蹿出数步!
恰好让他脱离了宇文悉独官,和拓跋六修两人最舒服的合击站位!
“想走?!”
宇文悉独官一击落空,正待调整,
却见拓跋义律在蹿出的瞬间已然拧身回头,
手中大铁枪化作两道迅疾无比的寒光,如同毒蛇吐信般,朝着他面门与咽喉连刺两枪!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让宇文悉独官大吃一惊,慌忙挥舞马槊左右遮拦,一时间竟被逼得手忙脚乱。
那边拓跋六修也急忙策动战马,从一侧绕过去,
他长枪急出,朝着拓跋义律的侧翼猛攻,意图配合宇文悉独官,重新建立合力优势。
然而,拓跋义律仿佛脑后长眼,对拓跋六修的动向洞若观火。
他巧妙地控马,脚下战马灵性十足,每每在拓跋六修即将形成夹击的刹那,便向侧方移动数步。
他并不与两人硬碰硬地纠缠,只单单攻击宇文悉独官一人,
更妙的是,他总能通过精妙的走位,让宇文悉独官那匹战马,不偏不倚地挡在拓跋六修的进攻路线上!
一连数次,拓跋义律都采用了这“避实击虚”的巧妙战术。
宇文悉独官成了他主要的攻击目标,而拓跋六修却屡屡因为宇文悉独官挡在前面,而无法有效攻击,憋屈得直欲吐血。
拓跋六修一时心急,隔着宇文悉独官的战马,便探身狠狠刺出一枪,想要越过阻碍,直取拓跋义律!
可他这一枪刺出,非但距离不够,反而好巧不巧地,撞在了宇文悉独官的马槊槊杆上!
宇文悉独官正全力应对拓跋义律的猛攻,心神紧绷到了极点,冷不防自己槊杆被拓跋六修撞偏,
差点中了拓跋六修一枪,
直将宇文悉独官惊出一身冷汗,心中又气又急,却又不好发作怪罪,
只忍不住回头幽怨地瞥了拓跋六修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