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法则之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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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点了点头，"所以，你们依靠掠夺生存，但掠夺永远只能让你们在某个层次上维持，无法真正突破，因为真正的突破，需要的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法则之力。"

"而那，只能通过自己创造。"

渊主望着张玄，那双金色眼睛里，有一种很难描述的、复杂的情绪在流转。

"你为什么，"它缓缓地问道，"要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张玄平静地回答，"我不想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这里处理你们。"

"你们如果能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就不需要再去骚扰别的世界，我就不需要再来，大家各自安好，不是更简单？"

渊主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发出了一阵极为低沉的声音，那声音不是语言，更像是某种来自深处的、古老的共鸣。

"……你，不怕我们利用你给的方法，变得更强，然后掉过来威胁你们？"

张玄想了想，说道："怕，但不太怕。"

"理由？"

"因为，"他的嘴角，弯出了一个极为从容的弧度，"如果你们真的用那个方法，创造出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法则，你们就会明白，那种东西有多珍贵，多值得保护。"

"一个真正拥有自己东西的人，是不会轻易去破坏别人的东西的，因为他知道，那个东西对别人来说，同样珍贵。"

"理解，"他平静地说，"是比恐惧更持久的约束。"

渊主在这句话落下之后，久久没有开口。

张玄也不催促，就这样站在那里，等着。

等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渊主终于再次开口。

"……如果我们决定尝试你说的方式，你能给我们那个方法吗？"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起点，"张玄说道，"方法本身，每个存在都需要自己探索，我没有办法直接给你们走好的路。"

"但起点，可以给。"

他从袖中，取出了一枚极小的、几乎透明的光珠，放在了掌心之中。

那颗光珠，里面蕴含的，是他从混元传承中提炼出来的一段关于法则创造最基础原理的精华。

不是混元直接创造的法则，而是混元在创造法则之前，最初的那种冲动和感知——那种"我想把这个存在于世界上"的最原始的意志。

那种意志，如果能被领悟，就是任何存在开始创造自己法则的起点。

渊主望着那颗光珠，那双金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张玄之前从未从它身上感受到的气息渴望。

不是掠夺的渴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对某种真实而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渴望。

那种渴望，混杂着巨大的不确定和犹豫，就好像一个在黑暗中生活了太久的人，忽然在手边摸到了一根蜡烛，想要点燃，却又不敢确认那根蜡烛是真实的。

"……我需要考虑，"渊主低沉地说道，"这个决定，不是我一个人的，我需要和深渊的其他意志商量。"

"给你三天时间，"张玄说道，"三天后，我再来，听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