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家主仪式(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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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东方世家祖地。
晨光初透,千年来第一缕真正属于东方世家的阳光,穿过祖祠穹顶上重新镶嵌的星辰晶石,洒落在祭坛之上。
那些晶石是从东方世家各处产业中紧急调集而来的,品质不一,色泽参差,有的晶莹剔透如月华,有的暗淡粗糙如砂砾。
但将它们镶嵌在一起的那个匠人,将它们排列成了东方世家家徽的形状——一枚星辰,周围环绕着九道星芒。
阳光穿过那枚粗糙却完整的星辰家徽,在祭坛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祖祠在战后修缮一新。被星老一掌震碎的穹顶已重新砌合,碎裂的星辰石板被一块块更换,那些被暗星修士鲜血浸透的地面被刮去表层,铺上了新的青石。
只有那些古老的符文柱,依旧保留着战火的痕迹——剑痕、掌印、焦黑的灼痕,每一道伤痕都被仔细清洗过,但没有被填补。
东方璃玥说,这些伤痕是东方世家重生的印记,不必抹去。
祭坛高约九丈,通体由星辰石砌成,每一块石料都经过千年的星辰之力浸润,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光芒。
祭坛四角,四根符文柱巍然耸立,柱身上的古老符文在星光下缓缓流转,如同呼吸。
祭坛正中央,悬浮着一枚巴掌大小的星盘——那是东方世家家主的信物,代代相传,已在星老手中蒙尘千年。
此刻它重新被置于祭坛之上,银白色的光芒纯净如水,不染纤尘。
东方璃玥立于祭坛之上。
她穿着一袭星辰长袍,袍身以银白色的星辰丝线织成,在晨光下流转着淡淡的星辉。
袍角绣着东方世家的家徽——一枚星辰,九道星芒。她的长发不再是随意挽起,而是以九枚星辰簪束成高髻,每一枚簪子都对应着家徽上的一道星芒。
她的面容依旧苍白,千年的亏空不是几日能补回来的,但她的眼睛——那双与姜帅一模一样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她的手中,托着那枚星辰神髓的余韵晶石。晶石在晨光下散发着温润的银白色光芒,光芒很淡,却穿透了祖祠穹顶洒落的阳光,直直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中。
姜帅侍立于母亲身侧。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衫,不是战袍,不是法衣,只是最普通的、姜家子弟常穿的青色长衫。
衣襟上没有任何纹饰,袖口没有绣任何符文,只有腰间悬着一柄无殇剑。他的脸上,那道星衍临死反扑留下的伤痕已经结痂脱落,新生的皮肤呈现出淡淡的银白色——那是东方家星辰血脉与他自身混沌血脉融合后的痕迹。
他的眼睛平静如水,目光扫过祭坛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不喜不怒,不卑不亢。
姜萱儿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她穿了一身银白色的短裙,与她的银白色长发相得益彰。
裙摆只到膝盖,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腿,脚上蹬着一双同样银白色的小皮靴。她的狼牙棒背在身后,比她整个人还高出半截,棒头上新镶了一圈细密的星辰晶石碎片——那是东方璃玥送给她的礼物。
她的脸上满是兴奋,小虎牙在晨光下闪着光,时不时踮起脚尖,越过姜帅的肩膀往下看。
祭坛下方,东方世家的子弟们分列两侧。
左侧是嫡系,右侧是旁支。千年来,这是东方世家第一次不分嫡庶、不分远近,所有族人都被允许踏入祖祠参加家主仪式。
那些曾经被星老打压的旁系子弟,那些曾经被剥夺姓氏的罪人之后,那些千年来只能在外围仰望祖祠的族人——此刻都站在这里。
东方空立于嫡系子弟之首。
他穿着一身银灰色的长袍,腰间悬着一柄星辰剑,剑鞘上的星辰晶石在晨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的面容与七日前没有任何变化——剑眉星目,鼻梁挺拔,薄唇微微抿着,带着东方世家嫡系子弟特有的矜贵与骄傲。
但他的眼神变了。那双曾经只有冷漠和杀意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望着祭坛上的姜帅。
那个在太虚秘境中被他视为“劣等血脉”的人,那个在玄火秘境出口处与他约定“下次相遇必分生死”的人,那个在寒寂深渊救出母亲、在祖祠差点斩杀星老、在星算阁覆灭暗星一脉的人——此刻就站在祭坛之上,站在家主身侧,穿着一袭最普通的青衫,如同一柄归鞘的剑。
东方空想起日前,祖祠之战结束后,姜帅从他身边走过。他以为姜帅会停下,会说什么——嘲讽,示威,或是居高临下的原谅。
但姜帅什么也没说,只是从他身边走过,如同走过任何一个普通的路人。那一刻,东方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在姜帅眼中,他从来就不是对手。
不是轻视,不是傲慢,而是那个人的眼里,有更大的东西——天道恶念,神界存亡,亲人伙伴。与他相比,东方世家的嫡庶之争,不过是井底之蛙的争斗。
他握紧腰间的星辰剑,指节泛白,然后缓缓松开。他抬起头,望着祭坛上的姜帅,眼神复杂,但不再有敌意。
祭坛下方正前方,血斗场主姜血蘅负手而立。
她依旧穿着一身血色战甲,左肩上那道公孙临逃前留下的伤口已经愈合,新生的皮肤呈现出淡淡的粉色,与她周身那股千锤百炼的杀意格格不入。
她的血色长枪背在身后,枪尖上还残留着暗金色的血迹——那是公孙的血。她没有擦掉,这是血斗场的规矩:敌人的血,要留在枪尖上,直到下一个敌人出现。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姜帅身上,冷艳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深处,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暖意。
她身后,血战、血破、血煞三人呈品字形站立。血战的左臂缠着绷带,血破的胸口还贴着药膏,血煞的脸上多了一道新疤。但三人的脊梁都挺得笔直,如同一排插在战场上的长枪。
武元立于姜血蘅身侧。这位老人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袍,竹简剑悬于腰间,剑鞘上的太公符文在晨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他的须发比三日前更加苍白,星算阁之战中硬撼星衍留下的暗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脊梁依旧笔直,如同一株历经千年风雨的古松。
他的目光落在祭坛上那枚星辰神髓余韵晶石上,眼中闪过一丝千年未散的感慨——他认得那枚晶石,那是太公当年赠予东方家先祖的信物。
妖族使团占据了祖祠左侧的一大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