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下风的克鲁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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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见过黑暗，所以才更能分辨光明。”独角兽高达在夏亚的操控下猛然加速，推进器喷射出炫目的尾焰，整台机体化为一道流光直冲神意高达的本体，“他们选择站在这里，是因为他们选择了自己的道路。这和你诅咒的‘人类’不同——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而我……”

两机的距离在瞬间缩短。

克鲁泽拉动操纵杆，神意高达举起复合兵装防盾，从盾牌前端和内藏炮口中同时射出数道高能光束，试图将独角兽强行逼退。

独角兽没有减速。它以令人毛骨悚然的精确度在光束之间侧身、翻转、旋回，麦格林步枪在极近距离连射两发，第一发击歪了复合兵装防盾，第二发直取神意高达持盾的左臂关节。

克鲁泽硬生生将操纵杆拽到极限，神意高达整个机体向右侧倾倒，光束擦着关节外侧掠过。

他拉动扳机，反手挥下光束军刀斩向独角兽的驾驶舱位置。

光束军刀无法互相格挡。

夏亚早就将这一点计算在内。他没有举剑去架，是用左手盾牌以斜角滑开光束军刀的斩击线，同时右手拔出腰间光束军刀，从下方反撩，直接刺向神意高达的腹部。

那是预判——不，是预知。

仿佛夏亚已经完全读取了神意高达每一个关节、每一个推进喷口的动向，比克鲁泽自己还要清楚下一刻机体会处于什么位置。

神意高达不得不切断所有攻势，全力后仰回避，光刃在腹部装甲前数公分处划过，只差一点就能剖开驾驶舱。

克鲁泽的额头上滑下一滴冷汗。

“……我也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夏亚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继续，平稳得近乎残酷，“所以我不会死在这里。更不会让你如愿。”

克鲁泽推开操纵杆，神意高达借助后退拉开距离。

他大口喘着气，是因为某种从脏器深处翻涌上来的焦躁和绝望。

他排除了周围所有不必要的信息。

大天使号和主天使号正在远方与地球联合军和扎夫特军残部交战的炮火，从监视屏的角落里被主动过滤。

舰队的通讯请求被拒绝接入。甚至机体各部位传来的损伤警告和能量残量数据，也被克鲁泽从意识中强行剥离。

他的全部注意力只集中在一个目标上——屏幕正中央那具沐浴在红色精神感应光芒中的独角兽高达。

“我不承认……”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怎么能承认？如果像你这样的人都能存在，那我的存在又算什么？我承受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再次交错————在其中一方失去生命之前，谁也无法介入，甚至没有介入的余地，战斗似乎会无止境地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