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天子使臣,镇国王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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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玄身负皇命,又被齐政如此礼遇,脸上却没有半分傲气。
不仅是因为他需要结交这位权势滔天的第一权臣,以为日后之倚仗;
更是因为他知道,镇海王这份尊重是给陛下的,并不是全给他的。
莫说是他,便是他的干爹,那位宫中的老祖宗,也没有在镇海王面前摆谱的资格。
同时,镇海王愿意这般温和是因为镇海王本身就不是一个跋扈的人,他若因此而蹬鼻子上脸的话,镇海王也不介意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权势。
落座之后,他便将身后的包裹解了下来,从中取出一封信和一个锦盒。
“这是陛下给王爷的亲笔信,请王爷查看。”
“另外,奴婢从京城给王爷带了一点江南贡茶。王爷在外为国操劳,不妨时常饮些,聊以清心解乏。”
齐政伸手接过,微笑点头,“奉公公有心了。”
说完,他便将锦盒放下,打开了那封信。
信中的内容说复杂也复杂,涵盖了宫中的情况、齐政家中妻儿的情况、朝堂的情况,以及江南和北境的一些重大事情;
但说简单也简单,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兄弟想你了,好好把事办完,早点回来!
齐政微笑着放下了手中的信,看着奉玄,“奉公公一路奔波,想是辛苦了,在城中歇一晚,明日再出发吧?”
奉玄自然识得轻重,他知道,齐政若有心留他,绝不是方才那等言语,开口道:“奴婢不敢耽搁,此番就是来拜会一番王爷,而后便要尽快赶去西凉了。”
果然,齐政闻言没有挽留,只点了点头,“你办事素来周全,料想是没有问题的。”
奉玄连忙站起身来,朝着齐政一拜,“实不相瞒,奴婢此来,也是想斗胆请教一下王爷,此行可有何需要注意的地方?”
齐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而后缓缓放下,对奉玄道:“离京之时,你家老祖宗是怎么嘱托你的?”
奉玄连忙道:“老祖宗说,好好办事,别把自己当钦差,奴婢就是个跑腿的。”
齐政笑着道:“童公公是有大智慧的,他已经把话说尽了。”
奉玄起身,再度一拜,“多谢王爷指点。”
齐政也站起身来,“放心去吧,此番诸事已经完备,李相和李仁孝都是一世人杰,多听多看少说,安安稳稳就是最大的功劳。”
“多谢王爷。”
“另外,给李仁孝带一句话,告诉他,本王在西京等他。”
“王爷放心,奴婢一定带到。那奴婢这就告辞了!”
“本王送送你。”
“王爷留步,切莫折煞奴婢。”
很快奉玄就出了门,翻身上马,很快便带着队伍离开了秦州,直奔环州和西凉而去。
随行的太监和军士,直到出了城,才感觉压在胸口上的那块巨石被移开,呼吸也变得畅快了起来。
没办法,对如今大梁,尤其是中京城中的许多人而言,镇海王的光环和威压实在是让人惊叹。
就拿先前来说,就在大伙儿都以为北境那边离了镇海王也能有大功的时候,镇海王在西北反手就扔出一个灭国之功。
那消息在中京城传开的时候,城里都跟上元节狂欢似的,张灯结彩,载歌载舞,酒铺里的酒都喝没了,青楼姑娘们的嗓子都唱哑了。
而后更是传出北境的事情,实际上也是镇海王参与谋划的。
这除了让人对镇海王的厉害彻底服气之外,又能怎么办呢?
以至于中京城中不少人都在说,齐政这哪儿是镇海,分明是镇国啊!
宅院之中,田七走进来,对齐政道:“公子,小人方才听了个事儿。”
齐政挑眉看着他。
田七便开口,将奉玄方才入城的情况说了。
齐政听完,呵呵一笑,“这位奉公公也是个聪明人啊,童瑞这两个干儿子,今后怕是有得斗了。”
田七略显不解,“这有什么聪明的,他知晓公子在此,老实本分,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听他随从那些话,他们先前在其他地方也没多老实,怎么能是聪明人呢?”
齐政笑着道:“关键就是,你怎么会听到他随从的话。”
“他这一路上就是在有意纵容他的随从,并且刻意隐瞒了我在庆州的消息,为的就是当着庆州城中人给我演一出戏,让我知道他有多么尊敬我。”
“他的聪明在这样的布局,也在他知道取舍,明白我对他的青睐才是最主要的,其余都是无用。”
田七听了齐政这么一解释,大概明白了,“意思就是,一个对谁都恭敬的人,对公子恭敬,就无所谓,但对别人都嚣张跋扈,却对公子尊敬有加,那就多少有点分量了。”
齐政笑着点了点头,“你看你,这不也长进了嘛!”
田七嘿嘿一笑,“跟在公子身边,总不能还那么莽吧。”
齐政喝了口茶,起身走到门外,抬头看天,缓缓道:“他们此去,把大事办好,收拾诸般首尾,再回来,至少都是一个多月之后的事情。你说,这段时间我们能做些什么?”
方才被齐政一夸,田七还真绞尽脑汁地想了想,可左右都绕不过和男人打架、和女人打架这两档子事,登时有些纠结地挠了挠头,“要不,属下陪王爷出去四处走走?”
他只是试探地一问,没想到齐政听完却点了点头,“这个提议好,那就收拾收拾,明日一早便动身吧!”
田七:啊???
瞧着他懵逼的样子,齐政哈哈一笑,解释道:“如今诸事已定,正好又有时间,去各地看看,了解一下民生疾苦,不是很合理嘛?”
他面带感慨,轻声道:“人呐,在高处待久了,就容易忘了
听见这话,田七的心头顿时感动不已。
他也是苦出身,知晓这世道的平头百姓是怎么过的,也希望天下百姓都能过得好些。
他虽说不出什么不忘初心,不忘来时路之类的话,但再一次在心头肯定了对齐政的忠诚!
齐政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多带点人,可别整出什么阴沟里翻船的事情来,那可要被天下和后人耻笑的。”
田七当即胸脯一挺,“公子放心,绝不会让公子受到半分伤害!”
翌日清晨,一辆马车便安静地从齐政下榻的院子后门驶出,乔装打扮的数百护卫,一部分提前出了城,一部分散在四周,护着马车,离开了庆州,一路在陕西大地上四处游荡,曲折缓慢地朝着西京行去。
时间晃眼便过去了大半个月。
这期间,齐政几乎走遍了陕西北部诸府,他曾在田间和老农聊天,在林间和樵夫谈话,也曾在街头和小贩斗嘴,在书院和大儒论书。
随着这一步步走下来,就连田七等人都对天下的情况多了几分真实的了解,更遑论齐政这个最善见微知著之人。
这一天,他们一行踏入凤翔境内,正安安稳稳地走在官道上,不曾想,前方的道路上,竟瞬间起了喊杀之声,伴随着马蹄声,瞬间将安详的气氛撞得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