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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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喝道，时空本源从体内疯狂涌出，注入地幽剑中，为剑身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撑。

雷霆持续了足足十个呼吸的时间才缓缓减弱、消退，乌云开始散去，深紫色的雷光逐渐隐没在云层深处，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也随之消散，如同潮水退去。

天阁上空的乌云在几个呼吸之内散尽，露出了久违的星光。星光洒落下来，落在凉莫身上，落在地幽剑上。

道器之劫，成功扛过。

咻！

地幽剑猛的回旋，在虚空瞬闪好几次，然后被凉莫稳稳握住，凉莫看着手中那柄漆黑的长剑，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比之前更加明亮，剑锋处那道深灰色的湮灭纹路也变得更加深邃，整柄剑散发着一股历经劫难后的沉稳与厚重，如同刚出鞘的宝刀，锋芒内敛却暗藏杀机。

凉莫缓缓收剑入鞘，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头看向下方平台上聚集的众人。

他的目光越过浮生、越过封百里、越过守拙与李濯，精准地落在了人群最外围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上。那道身影一袭银白色长袍，面容清癯，目光沉沉，正是姗姗来迟的凌墟。

凌墟站在人群的最外沿，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当凉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那双眼睛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阴冷的、带着杀意的光芒。

凉莫没有说话，他只是将地幽剑收入鞘中，迎着凌墟的目光，微微眯了眯眼。

道器之劫的余威尚未完全消散，天阁上空的深紫色雷光碎片如同星辰般缓缓坠落，在星光映照下闪烁着短暂的光芒。凉莫手握地幽剑立于天阁顶层平台边缘，剑身已回鞘，但那凌厉的剑意仍如同无形的涟漪般一圈圈向外扩散，让在场每一位仙尊、妖尊级别的强者都能清晰感知到那柄剑的锋芒所蕴含的恐怖力量。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守拙，他踏前一步，目光死死锁在地幽剑的剑鞘上，那双惯于精准把控丹火的眼睛此刻竟微微颤抖。他沉默了几个呼吸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惊叹：洪荒宇宙炼宝阁的炼久，当年为造化道主炼制的那件玄黄破天戟，品级是中品道器，那已是公认的九大主宇宙炼器第一人，而你现在炼制出的，是上品道器。

玄黄破天戟成形那天我见过，莫师弟炼制的此剑比炼久当年那件玄黄破天戟要厚重不少。李濯眉头微挑，语气中那股慵懒劲儿收敛了几分，他打量着凉莫掌中那柄漆黑的长剑，目光中带着一种少见的郑重，炼久以仙尊巅峰的修为，借助造化道主亲自坐镇护法，方才炼出中品道器，你这小子倒是好手段，看来这九大主宇宙第一炼器师的名头，怕是要易主了。

何止是易主。杜溟在旁边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炼久炼制出的最高品级也不过中品道器，师弟这才多大？修为才仙王极限，就已经锻造出了上品道器，说句不好听的，炼久就算再闭关百万年，也未必能炼制出上品道器来，毕竟炼制道器这活儿，光靠堆时间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