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落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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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一直沉默地站在人群最前方。

从时空静止失效到凌墟陨落，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到最后的定调，他都没有开口，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灰色空间边缘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空间裂缝上，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他，等待着他最终的定夺。

浮生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从凉莫身上掠过，又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峰主，最后落在灰色空间那片空荡荡的虚空中——那是凌墟曾经站立过的位置，此刻已经什么都不剩了，他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开口，声音平静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之前的事，到此为止。

六个字，极短，却意味明显。

凉莫的目光与浮生对视了一瞬，在那双平和的眼睛深处，他读到了一个清晰无误的信息——不管你和凌墟之间之前发生过什么，从此刻起，一笔勾销，他不会追究凌墟的死，也不会追究凉莫在生死战中斩杀一峰之主的举动，但他希望凉莫也不要再追究凌墟曾经做过的事。

凉莫沉默了片刻，微微颔首：多谢掌门师兄。

浮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抬手在灰色空间边缘轻轻一拂，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空间裂缝骤然扩大，露出外面星光璀璨的天阁平台与远处九峰连绵的轮廓。

都散了吧。他淡淡说了一句，便当先迈步走出了灰色空间。

其余几位峰主陆续跟上，杜溟走过凉莫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师弟厉害啊！然后快步走了出去。烛明和南承先后经过，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致意，白晧一言不发地从他身旁掠过，如同一道白色的冷风。

封百里走在最后，他在凉莫身边停了片刻，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凉莫的肩头：小子，你可真是把我惊到了。然后也大步走了出去。

灰色空间中最后只剩下凉莫和守拙、李濯三人。

守拙走到凉莫面前，面色依旧沉稳，但语气中带着少有的温和：莫师弟，你方才那一剑将时空静止与天地塔之力配合得恰到好处，连我在那一瞬都被定住了身形，若我没有看错，你已经将时空法则的运用推演到了仙王阶段的极致，假以时日，突破仙尊必然水到渠成。

他顿了顿，目光在凉莫手中的地幽剑上停留了片刻，语气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赏：另外，地幽剑的品级与锋芒，即便是在我见过的几件道器中，也足以排进前三，你这第一炼器师的名头，名副其实。

李濯也走到近前，那双一贯带着慵懒笑意的眼睛此刻难得地露出了几分认真：莫师弟，为兄有一句话想提醒你，下次莫要这般冲动，这么些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掌门师兄妥协，刚刚你那招能影响我们一个呼吸的时间，却未必能影响到他，师兄既然选择没有动作，说明还是向着你，所以他说的话，你可一定要记住。

凉莫沉默了一个呼吸，然后微微点头：多谢师兄提醒！

李濯深深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也好，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