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你摧毁了他最后一点侥幸(1 / 2)
铃木英夫家的客厅里,电唱机的唱针在慢慢转动的胶木唱片上摩擦出中国京剧名家的演唱声。
……清早起开柴扉乌鸦叫过,飞过来叫过去却是为何,将身儿来至在草堂内坐,桂英儿捧茶来为父解渴……
膳室里,刘简之被邀请和铃木英夫一家共进晚餐。众人围成一圈,各人面前的小膳桌上,摆着饭团、菜肴和酒杯。
女佣小仓颜子跪着,小心翼翼地给铃木英夫和刘简之斟上酒。
“把电唱机关了吧,没人听。”铃木五郎说。
“别关,我这不是听着吗?”铃木英夫说。
“铃木老先生很喜欢戏剧?”刘简之问。
“这是中国的京剧,佐藤君,你熟悉吗?”铃木英夫问。
刘简之知道铃木英夫要考考他的见识,随口答道:“我只是略知一二。”
“说说看。”铃木英夫说。
刘简之看了一眼美由纪说,“150年前,为庆祝中国乾隆皇帝八旬寿辰,中国扬州地方,有个盐商,组织了一个名为“三庆班”的徽戏戏班,由一个名叫高朗亭的艺人率领,进京参加祝寿演出。”
刘简之看了铃木夫人一眼,发现铃木夫人对这个话题也充满兴趣。
“这次北京的祝寿演出规模盛大,京城每隔数十步设一戏台,南腔北调,四方之乐,荟萃争妍。”刘简之继续说道,“在这场艺术竞赛当中,第一次进京的三庆徽班崭露头角,引人瞩目。”
“是吗,来,先喝一杯。”铃木英夫举起酒杯。
刘简之也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佐藤君,你说的是中国京剧的起源吗?”美由纪问。
“是啊!”刘简之接着说道,“在这个三庆班进京演出,获得成功以后,先后又有四喜班、和春班、春台班等徽班进入北京,并逐渐称雄于京华的剧坛。”
“徽班又是什么呀?”铃木五郎问道。
“中国有个省份叫安徽。”刘简之说,“所谓徽班,就是以安徽籍艺人为主,兼唱二簧、昆曲、梆子、啰啰等腔的戏曲班社。”
“那……什么叫二簧呢?”铃木五郎问。
“五郎,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你这么问下去,会没完没了!”美由纪说。
“佐藤君真是博学多才,连中国的戏剧起源也知道的清清楚楚。真了不起!”铃木夫人笑着夸奖。
“你不懂!夫人,”铃木英夫说,“中国京剧乃是世界一绝,连我这个武士都很喜欢,佐藤君文化人,当然会对京剧有所耳闻。”
“其实,我也会哼哼几句中国京剧。”美由纪说。
“你是听唱机听多了。来,佐藤君,我们喝酒。”铃木英夫说。
刘简之举起杯子,陪着铃木英夫饮了一口酒。小仓颜子连忙给铃木英夫和刘简之再斟上。
“铃木老先生,您今年不过60几岁,以您的资质和背景,如果您还在陆军任职,您起码应该是个中将了吧?”刘简之说。
“什么中将大将,我一点也不稀罕。”铃木英夫说。
“我父亲不支持与中国开战,加上身体不好,所以就早早离开了军队。”美由纪说。
刘简之当然知道铃木英夫骨子里是什么人,勉强微笑了一下。
“过去的事情,咱们不说它了。来,佐藤君,喝酒。”铃木英夫又举起酒杯。
刘简之陪着铃木英夫再喝了一口酒。
美由纪对铃木英夫说:“爸爸,医生说,您要少喝酒。”
“一见到佐藤君,就想喝点。来来,吃菜!”铃木英夫说。
刘简之夹了点菜喂进嘴里。
女佣颜子再给铃木英夫和刘简之斟上酒。
“佐藤君啊,我可是你们东京广播电台最忠实的听众。”铃木英夫说,“尤其是你们台的军事报道和军事评论,要比别的台,还有那些报纸,更有深度,也更加精彩。可是最近这几个月……”
“最近几个月怎么样?”美由纪问。
“越来越……不怎么样。”铃木英夫说,“尤其是你们搞的什么批评悲观厌战,提振国民战争热情的讨论,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