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尚继贤派人劫秘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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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连翘小心翼翼地揭开了匣盖。
里面铺着一层褪色的黄绢,绢上放着几封信。
古连翘看了看,说:“这些信都是三叔倪锡在西霞国写给云霄国亲爹倪铭的,但都没来得及发出去。”
她拿起一封,抽出内瓤,颤抖着手展开来,一目十行看完,脸色煞白。
她递给尚苔藓,尚苔藓看完又递给倪落翘。
三姐弟传阅完毕,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这份信足以证明尚继贤得位不正,他篡改西霞先帝遗命,私刻玉玺,原本指定辅政的几位老臣也被他构陷流放。”尚苔藓语气沉重。
一旁的陆伯嵩皱眉:“有些事情,属于我们云霄皇上的宏图,皇上没发话,我不能说,待回到石棺我可以透露一点,总之是......”他抬头发现三姐弟都用惊异的眼神盯着他,环视一下四周,立即闭嘴。
“说明三叔生前已经知道尚继贤大逆不道。”尚苔藓说。
“我估计,战场吃紧,三叔命悬一线,只是权宜之计,才假意不知尚继贤的贼心。”古连翘道。
“还为了保住青翘性命,只好把青翘送给尚继贤做养子,算是押在尚继贤那里了。”倪落翘拿过那封信,在火光下翻转端详。
“但为了让我们姐弟仨知道真相,又留下了这封信,”尚苔藓说。
古连翘翻看了另一封,字迹潦草,显然仓促而就:“大哥见字如面。西霞边情日紧,我恐不久矣。情急之下,我给青翘改名尚苔藓,过继给无子的西霞望族首领尚继贤做养子。他与我,是战场生死之交,但他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为保倪家血脉,不能尽断,为了青翘的一线生机,只好要昂金托付给他。这是没办法之办法。若事有不谐,请大哥见谅。”落款日期就在倪锡战死前几天。
果然,是这么回事。
但可惜的是,倪锡写这封信时,不知道大哥倪铭已被夷三族。不光信未送出,他自己也战死。
尚苔藓在西霞国长大,却从未见过三叔倪锡。
昂金也不敢跟他说太多,怕他年纪小,不小心说漏嘴。因此,尚苔藓也只是在昂金的只言片语里捕捉到模糊印象。
倪锡在将士中威望极高,百姓口碑也甚好。尚继贤嫉贤妒能,且奸诈无比。他借倪锡形象美化自己。八方宣传,说自己是倪锡战场生死之交,往自己脸上贴金。坐稳龙椅后,原形毕露,根本没把倪锡嘱托放在心上,把几个月大的尚苔藓扔在乡下,不闻不问,要不是昂金经常悄悄来看顾他,恐怕他早已不在人世。
十几年后,尚继贤把他从乡下招回皇宫,美其名曰去南兆卖茶叶经商历练,实则是送他到南兆做人质。
尚苔藓不愿提这些苦涩的回忆。
他回了回神,握着三叔倪锡的亲笔信,那潦草的笔画仿佛在纸上挣扎,道出寥寥几句诀别之言。
一旁的倪落翘早已泪水涟涟,倪锡的亲笔信也勾出她的心事。
十几年前,她被亲爹倪铭送给了二叔,也就是东丰国皇帝倪镂。
做了十几年的公主后,东丰国被宇文利篡权,江山异姓,倪镂全家被杀。那段时间,倪落翘在外游山玩水。一回来就被关进死牢,等待行刑。幸好身边有从云霄国带出来的奶娘嬷嬷,以命抵死相救,才偷偷跑了出来。
“还有东西,”古连翘的话语打断了倪落翘的沉思。
古连翘从匣底摸出一枚银质钥匙,尖端略弯,柄部刻着一朵连翘花。
把银钥匙翻转,背面有一行小字:“东123。”
“金老板,你懂收藏,这是什么意思?”倪落翘说完,众人将眼光投向金煜。
金煜接过钥匙,抠抠脑袋,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先试试再说!”
他走到东墙边,递给尚苔藓一把小钉锤:“你来敲击墙砖,我负责聆听。”
尚苔藓一块块地敲,敲到第123块时,金煜叫停。
他拿过钉锤连续击打,声音没有异样。
几人不错眼珠地看着他,他的脑门儿已沁出细密汗水:“咋回事儿?应该就是这里啊!”
昂金上前,对尚苔藓说:“青翘,你接着敲,我来听听看。”
尚苔藓刚举起钉锤,就听昂金和金煜异口同声地道:“停!我知道了......”
“你先说!”昂金与金煜又是异口同声。
“那,各自写在纸上吧?”
“行!”
“其实不用,把你俩说的方法都试一遍好了。”陆伯嵩道。
话音未落,两人各自摊开手掌,上面都写着:“西,33。”
“哇,都一样哎!”倪落翘,张枣和昂妮妮欢呼。
陆伯嵩:“嘿嘿,这才是‘英雄所见略同’。”
金煜握住昂金的手,他觉得,什么是知己?这就是。
陆伯嵩把手覆在上面:“关键时刻想到一块儿了,算我一个。”
季语:“‘西,33’,是什么意思啊?”
“东与西对调,前面的1+2等于3,“东”,也是“动”的意思。后面的那个3不动,就是两个3,所以是‘西,33’。”陆伯嵩道。
昂金走到西墙根,指着第一块砖:“青翘,从这里开始。”
尚苔藓依次开始,敲到第33块,发出“空空空”的声响。
金煜和昂金击掌:“应该是这儿了。”
金煜使劲儿撬开青砖,露出一个内凹的暗龛,龛里又是一只铁匣。
古连翘拿出铁匣,小心打开,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是一幅简略的地形图,图上标注了三处红圈。
红圈旁有小字注释:“其一,东丰宇文氏私库所在。其二,西霞尚氏龙脉镇物埋藏处。其三,云霄天师洞,藏有四国连横密约。”
图上方有一行大字,是亲爹倪铭笔迹。
“我仨儿女见此图时,当知为父经营二十载,非为私利,只为倪氏清白与民生。四国本一家,但祖宗里的兄弟总是反目,残忍厮杀争夺皇位,也不知哪年哪月就分裂了。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宇文篡东丰,尚氏欺西霞,云霄内腐,南兆羸弱,四国之弊,银矿可解,留与汝辈大展宏图。谨记。为父即将返回云霄,匆匆留笔。”
图纸背面也有笔迹。
二叔写着:“读罢,泪水不干。大哥心系天下,胸怀宏阔。期待侄儿侄女不负期望。倪镂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