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骨铃声中的搏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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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碑上的文字开始发光,整个洞窟都在震动,那些肆虐的藤蔓像是被抽走了根基,一条条软塌塌地垂落。
骤然,金光爆发,整个洞窟被照得亮如白昼,那些墨绿色的荧光溃散殆尽,钟乳石上的水滴停止坠落,剩余的烟气倒卷回铜炉之中,炉身咔嚓一声裂开三道纹。
“咚。”骨铃弹起,在空中转了一圈,重重砸在青石碑的底座上,碎成三截。
秦成应失了魂,手掌一松,缓缓摊开,人没了气,散瞳的眼睛,如死不瞑目的鱼眼。
洞窟恢复沉寂,潺潺的水流声清晰地从更深处传来。
尚苔藓按在凹槽上的手缓缓滑落,整个人向后仰倒。
昂妮妮几乎是扑过去,要接住他,小姑娘的手臂撑不住这份重量,两人一起跌坐在地。
“青翘哥!”昂妮妮带着哭腔,“你醒醒!”
尚苔藓眼皮颤动,刚想说话,口里包着的那口鲜血汩汩流了出来。
昂妮妮一边给他擦,一边泪如泉涌:“青翘哥,你要好好的啊!”
尚苔藓的右手掌心多了一道金色纹路,蜿蜒如河流,从手指延伸到手腕。
古连翘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长长舒了一口气:“没事儿。”
尚苔藓慢慢睁开眼,目光涣散地扫过洞顶那些不再发光的钟乳石,嘴角扯出一个微弱的弧度:“……‘阵眼’破了?”
“破了。”古连翘蹲在他身边,眼眶发红,“骨铃碎了,秦成应也死了,洞口的藤蔓也都枯了。”
“好……”尚苔藓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眼皮又沉沉合上。
昂妮妮把他揽在怀中,一只手掌覆在他留着金纹的右手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尚苔藓的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别哭了,”倪落翘硬撑着苦笑,“天佑我倪家人,青翘骨头硬着呢!”
张枣从袖中摸出一丸丹药塞进尚苔藓口中:“南兆宫中秘制的续命丸,先吊住元气。”
“他呼吸平稳,问题不大,等出了洞,我再替他开方调理。”古连翘接着道。
小狗子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呜咽一声蹭到昂妮妮腿边。
古连翘低头抚摸尚苔藓掌心的金纹,沉默了片刻,忽然问:“这纹路……是不是跟青石碑上那个‘倪氏血脉’符文一模一样?
金煜扶着墙走过来,凑近细看:“……是。他刚才注入血脉气运,‘阵眼’逆转时在他掌中留下了印记。这纹路若是留着,日后四国之内,但凡有人动用龙脉之力,他都会有所感应。”
“代价呢?”倪落翘追问。
金煜声音很轻:“代价......其实也没有什么代价,是青翘刚才太紧张了,用了内力,所以催发经脉,导致吐血。”
古连翘:“原来是这样。”
陆伯嵩:“那就是说,青翘是真正倪氏血脉,否则开不了‘阵眼’。所以,不存在减寿问题。”
金煜点头:“对!”
“留在秘境里晦气!”昂金一脚把秦成应的尸体踢进了道旁汹涌的溪流,一会儿功夫,就被冲得不见了踪影。
“‘阵眼’算是破了,但气道,“按照尚继贤的习惯,一般要安排后手。不过,就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也要闯过去。”
“那是!‘阵眼’都破了,岂能退缩!”金煜朝莲心眨眨眼。
“我一个唱曲儿的,还真刀真枪玩了一把。今后,就是有刀山火海,也要闯过去!”莲心一直很少说话,和黑衣人殊死搏斗后,一下子就融入了集体,不由得发出感慨。
她接住金煜的眼神,抹抹短剑上的血迹,插回刀鞘。
尚苔藓缓过了那口气,放开陆伯嵩手臂,站稳了:“我自己能走了。”
古连翘抬头:“那正好,前面还不知是什么等着咱们,大家不得掉以轻心,要有所准备,我就不信是天罗地网,我们折腾不过去。”
尚苔藓扯了扯嘴角:“我宣布,从今以后,叫回到我的本名:倪青翘。那老东西一门心思害我,凭什么我还姓着那狗屁‘尚’了,‘苔藓’这名儿是三叔给起的。叫倪苔藓也可以。”“好!有志气!”倪落翘拍手。
古连翘:“好好好,叫青翘,不过,不着急,那尚继贤还在位,你还得姓着‘尚’......你现在怎样?”
“阿姐,我好了!”尚苔藓握拳,使劲儿蹬蹬脚。
“你那皇上爹不定在前边设置了什么生死攸关的障碍,等着咱们去破呢!”陆伯嵩道。
“你那皇上爹给咱较上劲了。但是,关关难过关关过!”倪落翘说。
“真盼没啥障碍,咱清清静静地钻在这洞里尽情考古挖宝,这秘境里有多少待解的未知数啊!”金煜惋惜道。
“你属土拨鼠的啊,喜欢钻洞。”莲心说。
“莲心姐,我发觉你挺活泼的。”倪落翘道。
莲心晃晃脑袋:“嗯,只是面前一堆皇后,公主,朝廷命官,有点放不开。”
“在探险队里,一切平等,没有高低贵贱。”
“借您吉言!”
一行人来到一处宽大的平台,洞窟深处的水流声忽然大了起来。
古连翘拍拍手:“现在坐下来歇会,吃点干粮,喝点水,休整一下再走。”
金煜给大家分发了干粮。
几个人靠墙坐了下来,吃饱喝足,有的开始打盹儿。
风从隧道黑暗里吹来,让残存在空气中的烟气和血腥味散了不少。
昂金喝了一口水,侧耳听了片刻:“有水声,但水声很远,隧道是通的。如果图上标注没错,那往西北走,出口就在西霞境内。”
“是这样,应该没有问题。”尚苔藓接着道。
“苔藓,我看你胸有成竹,是不是有了什么办法?”古连翘道。
尚苔藓沉默,从怀里摸出一枚青铜狼头令牌,递给她。
古连翘反手扣在掌心,那令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昂金低声说:“倪尚书当年给我下了密令,要我悄悄训练出一支暗骑,留给苔藓,就防着尚继贤有今日。这支暗骑,只听令牌,不认皇命。”
古连翘点点头,把令牌递给陆伯嵩,陆伯嵩看看,又递给倪落翘.....令牌传了一圈,回到倪青翘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