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故地重游（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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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离开醉仙楼后，顺着城东方向慢慢走着。
叶孤星等人本来只是随意闲逛，可走着走着，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香气。
众人脚步一顿，林雪轻声道：“这香味，是徐记香铺……”
几人对视一眼，不知不觉，他们竟又走到了当初调查凌云轩失画案时来过的那条巷子。
巷口深处，徐记香铺的灯笼仍旧挂在那里，匾额上的四个字也一如从前，只是再闻到这股香气时，几人的心情已经和当初完全不同。
叶孤星沉默片刻，道：“我们进去看看？”
云霆点头：“来都来了，去看看吧。”
几人走进香铺，里面的年轻伙计很快迎了上来：“几位客官想买些什么香？”
他说完之后，似乎认出了叶孤星几人，脸色微微一变：“是你们？”
叶孤星笑了笑：“小哥，还记得我们？”
伙计苦笑道：“怎么会不记得？当初几位来查凌云轩的熏香，后来凌云轩又出了那样的事，城东这一带传了好久。”
林雪神色微微黯了些。
叶孤星看着柜台上摆放的沉梦香，轻声道：“凌越前辈已经不在了，这香倒还和以前一样。”
伙计叹了一声：“凌大师以前最喜欢我们家的沉梦香，每次凌云轩来买香，我们都要提前备好，只是后来出了事，凌云轩就很少有人来了。”
洛尘看着那盒熏香，没有说话，当初正是这香牵出了周元、孙行书、秦川之间的种种疑点，最后又牵出了那幅画背后的隐秘。
叶孤星心中也想起了凌越临死前那几卷竹简。
“神临世，万族伏，亿界如牧牲，神如牧主。”
“黑影窃语，众生癫狂，不觉落于棋盘。”
那些话，至今想来仍让他心中发寒。
林雪轻声道：“既然都到了这里，不如下午去凌云轩看看吧。”
叶孤星点头：“也好，当初周元还求我们查出凌前辈真正死因，我们虽带走了那些画，可这件事终究还没有结果。”
洛尘点头：“走吧。”
四人离开徐记香铺，转身朝凌云轩所在的小巷走去。
……
凌云轩门前修竹轻轻摇动，可比起当初他们第一次来时，这里明显冷清了许多。
院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扫地声。
叶孤星上前轻叩院门。
不多时，秦川走了出来。
看到叶孤星几人，秦川明显一怔，随后连忙行礼。
“叶公子，云公子，林姑娘，洛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叶孤星抱拳道：“秦先生，我们今日路过城东，正好想起凌云轩，便来看看。”
秦川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低声道：“诸位有心了。”
他将几人迎入院中。
院子还是那样雅致，只是少了凌越之后，总觉得安静得有些空。
周元正在院角擦拭一只旧木匣，他比之前瘦了许多，脸上也没有了当初那种酒气与浮躁，听到动静抬头，看见叶孤星几人后，连忙站起身：“叶兄弟，你们来了。”
叶孤星看着他，道：“周兄弟，最近可还好？”
周元苦笑了一声：“谈不上好，不过总不能一直烂下去，以前我总觉得那老头子不认我，是瞧不起我。现在他没了，我反倒想明白了许多。”
他说到这里，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匣，眼眶微微发红。
“这几天，我把他留下的画和旧物都整理了一遍，才知道他这些年其实一直留着我小时候胡乱画的东西。”
叶孤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洛尘看向秦川，问道：“孙先生呢？”
秦川沉默片刻，道：“孙师弟离开了凌云轩。”
林雪微微一怔：“离开了？”
秦川叹道：“他说自己愧对师父，不配继续留在这里，走之前，他把自己这些年所作的画全部烧了，只带走了一支旧笔。”
洛尘道：“他去了哪里？”
秦川摇头：“不知道，或许是离开飘渺城了，也或许去了别的地方继续作画。”
叶孤星点头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秦川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们宗门大比刚结束，后面又要准备仙盟秘境，凌云轩的真相若一时查不出来，也不必勉强，但请你们不要放弃好吗？”
叶孤星笑道：“你消息倒是挺灵通。”
秦川苦笑：“现在整个飘渺城都在说这事，想不知道都难。”
这时，周元猛然抬头，看向叶孤星几人，声音认真：“叶兄弟，我知道那不是普通仇人，也不是我们凌云轩能招惹得起的东西，可我爹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叶孤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们既然答应过，就不会忘。”
林雪也轻声道：“凌前辈的死，牵扯太深，我们现在未必能查清，但只要日后有线索，就一定会继续查下去。”
秦川闻言，朝几人深深一礼：“几位能记得此事，秦川感激不尽。”
周元也低声道：“叶兄弟，若日后真有一日查清楚是谁害了我爹，一定要告诉我。”
叶孤星认真点头：“一定。”
几人在凌云轩待了半个时辰，没有过多打扰。
离开时，洛尘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安静的小院，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些竹简和画作背后的秘密，迟早还会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些画作里的东西，与他记忆深处某些模糊画面有联系，他甚至觉得，凌越之死并不是结束，而只是某个更大阴影露出的一角。
到那时，恐怕就不是一个凌云轩这么简单了。
……
离开凌云轩后，时间还早。
众人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城东灵兽坊区。
一排排灵兽铺映入眼帘，笼中幼兽发出各种叫声，街上不少年轻修士正兴致勃勃地挑选灵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