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时空棋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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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尘轻声道：“略懂一些。”

老者看了他一眼：“你这可不是略懂，倒是比许多修炼了数千年的老家伙还吓人。”

说完，他也落下一子。

棋盘之上，黑白二子纵横交错。

从这一刻开始，这一局棋已经不再是普通对弈，而是两人对时空的感知进行交锋。

每落下一子，棋盘上的局势都会在一瞬间分出数十种变化，而这些变化又在下一枚棋子落下之前，被两人同时抹去、改写。

棋盘之上，黑白棋子越来越多，老者眼中的笑意终于慢慢收敛。

他本以为洛尘只是血脉特殊，所以触碰到一点时空之力，可真正交手之后，他才发现不是这样。

洛尘对时空之力的运用，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准确，就像鱼生来会游，鸟生来会飞，这令他十分心惊。

又是一子落下，老者目光一凝：“好。”

这一声好，不再只是前辈对后辈的夸赞，而是真正遇到对手之后的惊叹，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能在时空之道上与自己对弈的人了。

老者看着洛尘，缓缓道：“你对时空之力的感悟，倒是不在老夫之下。”

洛尘轻轻摇头：“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凭本能行事，并不真正明白其中许多道理。”

“本能？”老者轻声一笑：“若这只是本能，那便更了不得。”

又过百余手，老者落子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瞬，他望着棋盘，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波澜。

多年未曾动摇的瓶颈，竟在这一局棋中，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这对老者而言，已经足够惊人，他在这个境界停留了太久，久到寻常机缘已经无法让他有半分波动，可今日，只是与洛尘下一局棋，他竟然感觉到了那一丝久违的松动。

更让老者心惊的是，洛尘身上的遮掩之法也很不寻常。

他原本以为洛尘身上那层迷雾，是某位强者在他身上布下的禁制之法。

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那不是有人在替他遮掩天机，而是天地本身不允许旁人看清他，就好像他这个人不该被现在的时空看见，也不该被寻常的因果锁定。

若是有人想看清他的根脚，看到的便只是一片迷雾，有人想推演他的过去，过去便被时空切断，有人想窥探他的未来，未来便沉入一片虚无。

老者心中兴趣越来越浓。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天才、妖孽、怪物不知多少，可像洛尘这样的存在，却从未见过。

老者缓缓抬头，看向洛尘，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沉声道：“洛尘小友，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九州妖族见过不少，南蛮六大皇族、海域古兽、上古遗种，都不算陌生，可像你这样，连存在本身都被天地遮住的人，老夫还是第一次见。”

洛尘沉默片刻，他没有回答。

老者笑了笑：“无妨，你不必回答，老夫只是觉得，世间之大，果然还有许多老夫没见过的东西。”

洛尘沉默良久，最终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很多东西在我苏醒之后正在慢慢醒来，至于我究竟是谁，来自何处，我自己也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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