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神谕大祭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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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眼中掠过一丝冷意：“萨迦尔这些年四处掳掠修士举行血祭，以活人精血供自己和那几名圣女修炼，不知害死了多少条性命，扎琳能被他一路推到万劫境极限，并不奇怪。”

大长老闻言微微颌首，随后迟疑了一下，道：“方才有人提议，将永寂之渊的事告知大梵音寺，我已经拦下了。”

白衣男子声音更冷了几分：“拦得对，这是我们祆教内部的事情，不必告知他们，而且他们若知道永寂之渊内藏着什么，派来的人，未必是为了帮我们对付萨迦尔。”

大长老点了点头，如今的西荒，已经不是祆教说了算，此事一旦落入须弥古教耳中，后面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保证。

火坛中，香木轻轻响了一声。

白衣男子低头看着火焰，忽然道：“当年萨迦尔也站在这里，整夜翻阅经卷，天亮了都不肯离开，有时为了几句经文，他能与我争上数日，那时候，他还肯听别人把话说完。”

大长老低声道：“神谕大祭司，萨迦尔已经不是当年的圣火大祭司了。”

阿什提点了点头：“我知道，他这些年一直没有再与祆教正面冲突，我原本以为他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没想到他的目标竟然还是永寂之渊。”

大长老低声道：“他盗走禁典之后，修行之路已经完全偏离圣教，如今又闯入永寂之渊，恐怕是想借那里的力量补全自身。”

阿什提没有否认：“他已经走得太远，可越是如此，他便越会想知道，自己走的那条路尽头究竟有什么。”

大长老眉头微皱：“要不要派人去拦他？”

阿什提摇头：“不必，他进不了最深处。”

大长老似乎明白了什么：“因为圣印？”

阿什提点头淡淡道：“不错，那道封印不是单凭修为就能破开的，萨迦尔既然已经到了那里，自然也会明白，下一步，他不会再去永寂之渊。”

大长老沉默片刻：“那他一定会想办法来圣山，得到开启封印的钥匙。”

阿什提眯起眼睛，那双琥珀色瞳孔依旧温和，可这一刻，却仿佛有一轮炽白烈日在其中升起。

“那就让他来，旧日情分，不能抵消今日所为，若萨迦尔真的敢踏上圣山，我将亲自出手对付他，另外禁地外围也不要再留人，萨迦尔既已找到入口，寻常长老守在那里，只会徒增伤亡。”

大长老低头躬身道：“明白。”

阿什提缓缓起身，随着他站起，火坛中的白色圣火也无声升高了一截。

“萨迦尔，这一次，我不会再留情。”

“迦耶罗，传我圣火谕。”

“召十二明王，全部返回圣山，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圣山核心，更不得靠近圣印半步。”

大长老神色一肃，躬身应道：“谨遵大祭司法旨！”

阿什提又看向大长老：“还有一件事。”

“你亲自去一趟永寂之渊，将三位镇守尊者的遗体带回来，他们守护禁地多年，不该让他们尸骨继续留在荒漠之中，带回来之后，以圣火送他们最后一程，依教中最高祭礼安葬，葬入圣山。”

大长老神色肃然，低头道：“明白。”

阿什提轻轻点头：“去吧。”

院中重新安静下来，白袍男子望着火坛，许久之后，才轻声道：“萨迦尔……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没有放弃么，但你这次伸手触碰的，未必是你能够掌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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