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恐袭(2 / 2)
“我是周振一。”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声,正是直播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戏谑。
“周警官,你好呀。想好怎么满足我的条件了吗?”
废弃工厂的地下车库里,空气凝滞,带着一股尘土和机油混合的霉味。
元梓雯握着手机,听筒里传来周振一沉稳但难掩疲惫的声音。
“周警官,你好呀。想好怎么满足我的条件了吗?”她用安逸茗那甜腻的声线问道,语调里是刻意模仿的、属于谟涅墨的戏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背景是键盘敲击和人员走动混杂的噪音。
“你的条件,我们正在讨论。”周振一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在那之前,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释放一名人质,让她完好无损地恢复原状。”
“哦?”元梓雯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提议,“我的杰作,你让我亲手毁掉一个?”
“这是谈判的基础。”周振一的语气不容置喙。
“好吧,好吧。”元梓雯拖长了音调,显得有些不情不愿,“谁让你们是外行,不懂得欣赏呢。总得给没耐心的观众一点甜头。”
她挂断电话,对着角落里一个早就架设好的摄像头说:“给你们开个小灶,只有警方能看的直播间哦。”
几分钟后,市局专案组办公室的大屏幕上,画面亮起。
还是那个昏暗的房间,“谟涅墨”拖过来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年轻女孩。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眼神惊恐,嘴被胶带封住。
“这个怎么样?青春,活力,一张还没被社会涂抹过的画布。”元梓雯戴上医用手套,拿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
屏幕前的周振一心脏猛地一缩。
“别冲动!”他下意识地对着屏幕喊道,尽管知道对方听不见。
“谟涅墨”没有理会,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她没有直接切割,而是先给女孩注射了一管淡黄色的试剂。
“这是软化剂,能让‘画布’和‘画框’暂时分离,不至于在剥离时造成永久性损伤。”她像个耐心的老师,对着镜头讲解。
随后,她用刀尖在女孩的后颈处轻轻一划。
整个过程,她处理得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血液。一张完整的人皮被剥离下来,而椅子上的“女孩”,变成了一团蠕动的、填充着肉色物质的东西。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元梓雯将那张皮铺在地上,又拿出一个金属手提箱,里面是排列整齐的各种填充物和塑形材料。
“现在,是逆向工程。把多余的‘颜料’去掉,恢复‘画布’本来的样子。”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操作。
半小时后,一个看起来有些虚弱,但确实是原本模样的女孩,被她从椅子上解了下来。
“好了,你可以走了。”元梓wen推了她一把。
女孩踉踉跄跄地跑出了镜头范围。
直播画面一黑。
几分钟后,守在废弃工厂外围的警员报告:“报告周队!人质已确认!神志清醒,身体无大碍,已经送往医院检查!”
周振一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挥手让技术人员继续追踪信号,自己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你的诚意我看到了。”
“那么,我的直升机和我的同伴呢?”元梓雯的声音再次响起。
“直升机已经协调,正在飞往指定机场。但释放你说的那些‘同伴’,程序非常复杂,需要通过司法部门层层审批,这需要时间。”周振一看着手下递过来的报告,开始了他计划中的拖延。
“时间?”元梓雯笑了起来,“周警官,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但那些‘画布’们可不一定。”
电话挂断了。
元梓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知道,真正的对峙现在才开始。
警察在拖延,试图消耗她的精力和心理防线,找到突袭的机会。
她孤身一人,扮演着一个疯子,每分每秒都走在钢丝上。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堆放的几个半满的煤气罐。那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险,也是将这场戏演到极致的道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下车库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
元梓雯能听到的,只有自己心跳和呼吸的声音。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姜原雅她们是否安全,不去想计划万一失败的后果。
她现在是谟涅墨,一个享受孤独和疯狂的艺术家。
……
十八个小时后。
专案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白板上的信息更新了无数次,但关于“谟涅墨”藏身地的精确位置,依然无法锁定。她似乎对警方的追踪手段了如指掌,不断切换着信号源。
就在这时,周振一的手机又响了。
“周警官,我的耐心快用完了。”
元梓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她正撕开一包压缩饼干,大口地咀嚼着,声音清晰地传到电话那头。
“我的肚子饿了,我的作品们也饿了。再没有好消息,我就只能撕票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一丝残忍的兴奋。
“等等!”周振一立刻回应,“看你的手机,我给你发了张照片。”
元梓雯点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夜幕下的机场停机坪,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安静地停在那里,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直升机已经就位,随时可以起飞。”周振一的声音传来,“但释放犯人真的需要一个很长的流程,我们正在全力协调,再给我一点时间!”
元梓雯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清楚这是对方抛出的又一个鱼饵。
但她必须接着演下去。
“最好快点。”她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车库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元梓雯将最后一口饼干咽下,胃里传来久违的饱足感,但精神上的压力却达到了顶峰。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姜原雅的脸。
这场豪赌,押上的是她自己。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自己这步险棋,最终会引向胜利。